guī归yún云bì壁shàng上rén人yóu游fāng方guī归

现代文翻译

当初外出也并非刻意执着，如今的归意反而更显清闲自在。

行脚僧一身随锡杖云游，十年来一直寄居在金山之上。

坐禅的石上沾了如花如雨的法雨，清斋素面间带着病后的容颜。

人们常说觉悟之路容易迷失，其实就在一句话的指点之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五律写云游僧归山，最难得处在于它不写参访奇遇，而写归来的“闲”与“病”，反而把禅意落到实处。开篇“亦是无心出，不如归意闲”表面是说自己出家并非刻意追求，如今归来心境更比当初闲适；“无心”二字看似寻常，却暗合禅门所谓无执无求，而“不如”两字把归意提到比出发更高的位置，定下了全诗安顿、收敛的基调。中间一联最有画面：“一身随铁锡，十载住金山。”铁锡本是行脚僧随身法器，这里被当作身份的替身，人随杖走，暗示半生漂泊；“十载”写时间之长，“金山”点出归宿之地，一“随”一“住”，由动入静，把十年游方的辛苦压在一座山上，形成强烈对照。颈联“定石沾花雨，清斋带病颜”更见诗人克制：不说开悟见瑞相，只说禅石上沾了花雨，清斋之中带着病颜——“沾”字轻，轻得像偶然发生；“带”字也轻，轻得像病与修行并无妨碍。正因不肯夸张神通，反而让禅修落到身体与日常的实感里。尾联“常云迷觉路，只在片言间”收束得干脆：人们常说觉悟之路遥不可及，其实只在片刻言谈、一念点化之间。“片言”对“迷觉路”，以小见大，既是禅宗接引的机锋气韵，也是诗人对“归”的重新理解——归来不是退隐，而是懂得觉悟并不在远方跋涉。全诗语言不炫，却因“无心”“铁锡”“花雨”“片言”几组意象的精准搭配，把云游、归山、定慧、开悟都化入闲淡之中，颇有宋人论禅时那种不疾不徐的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