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è月hǎi海yuǎn远shàng上rén人yóu游fāng方guò过líng灵yǐn隠

现代文翻译

那一点灵光依然在那里，月光倒映在深不见底的沧海中。

在这境界里实在无处下笔言说，又到哪里去寻得印证呢？

荒僻的寺里，斋饭常常没有定数，冬日将尽，天色也最容易阴沉下来。

听松涛走了九里路，再坐回冷泉亭下吟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薛嵎这首赠僧诗最见功力处，在于他不写人，而写人与景的交融。开篇“一点灵光在，月生沧海深”，乍看是写景，实则暗扣“上人”之“上”——那点灵光既是佛法之光，也是月之本体。妙在“深”字：月本身无深浅，但因沧海之辽阔、夜色之沉静，月光便显得“深”了。这一句把玄学式的抽象光与具象的海月叠合，不露说理痕迹，却已把禅境铺陈开来。

次联“此中难著语，何处可相寻”是全诗眼目。面对这种深微的禅悟，语言在此失效；而既然言语不通，又去哪里寻找印证？两个反问句并不真的在追问，而是在陈述一种绝境——这正是许多悟道者的共同困境。薛嵎不试图解决，只是承认，反而见出真诚。

转到颈联，忽然落到最平实的僧院生活：“野寺斋无定，穷冬日易阴”。前两句还在“灵光”“沧海”的玄境中，这里“斋无定”是饭食不定，“日易阴”是冬日天色易暗，都是极具体的寺院日常。这种突然的降落，使全诗避免了飘在空中的禅话，有了泥土气。尾联“听松行九里，却坐冷泉吟”以动作收束：在九里松中行走听松风，然后坐于冷泉亭吟诗。由动入静，由行入坐，由听入吟，一气呵成。

全诗背景上，据传薛嵎是南宋永嘉四灵之一的薛雪之孙，深受其影响，诗风清瘦简淡。此诗作于远上参访灵隐之时，诗人身在寺院，既以佛理观照，又以四灵式的清寒笔法捕捉日常细节，两种气质在此合流，遂成这首不粘不脱的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