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dào道shì士hú湖gǔ古dàn澹

现代文翻译

在江湖之上，千年来人们祭奠沉江的竹筒，楚地的风俗如今依然供奉着楚国的节日。

早已注定要像鱼鳖一样归于水底，又怎会为了填饱肚子去争夺成为吃人的蛟龙。

可怜你客死在并非故乡的土地，但回顾此心，依然如同狐狸临终头朝故丘那样眷恋故土。

试着问问那些昏庸苟且的曹操李斯之流，你们享受人间荣华富贵，还能摆出什么端正的姿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是萧立之作于宋代的赠别诗，但赠送对象并非寻常友人，而是一位“客死”的非本地道士“湖古澹”。诗题《赠道士湖古澹》，结合内容看，这更像是一首借屈原典故来寄托政治愤懑与对故国忠诚的哀歌，其中对“楚俗”的坚守，暗含了对当时（可能是南宋偏安或宋亡前后）政治现实的批判。

起句“江湖千载吊沉筒，楚俗今仍楚节供”，以“沉筒”这一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意象开篇，将屈原投江的历史瞬间凝固为千年不断的祭祀场景。“吊”字不仅是凭吊，更带有审视意味：千年过去了，楚地的民俗依然保留着对屈原的供奉，这种仪式的延续，是否也意味着精神的延续？诗人用“今仍”二字，强调了传统在时间面前的坚韧，为后文的转折铺垫。

颔联“已分三生委鱼鳖，肯争一饱为蛟龙”是全诗议论最精警之处。这里运用了强烈的对比修辞：“鱼鳖”是死后归于自然、卑微而真实的结局；“蛟龙”则是生前争夺权势、贪恋口腹之欲的代价。诗人说“已分”（已然料到/注定），表明这是一种清醒的选择。他不屑于为了“一饱”而变成吃人的“蛟龙”，宁愿做水底的食物。这种“宁为鱼鳖，不为蛟龙”的态度，实际上是对当时官场追逐利益、丧失廉耻的辛辣讽刺。动词“委”字的被动与“争”字的主动，形成了道德上的高下对比。

颈联“怜君客死非吾土，顾此首丘犹故封”转回到赠别对象。道士死在异乡，本令人惋惜，但诗人用“顾此”二字笔锋一转，强调即便客死，其精神仍如“首丘”之狐，心系故国（故封）。这句诗将个人的悲剧上升到家国情怀的高度，暗示湖古澹的“客死”并非偶然，而是因坚守某种原则而不得志于当世，最终选择远离或被迫流离。

尾联“试问厌厌曹李辈，人间膏沐若为容”则以反问作结。“曹李辈”指代曹操、李斯这类在历史上有争议或被视为权谋家的政治人物，这里泛指那些在乱世中苟且、甚至助纣为虐的权贵。“膏沐若为容”化用《诗经》“谁谓对玉，充耳若”，意为“你们涂脂抹粉、享受荣华富贵的样子，还能装出什么体面的姿态？”这一问极具力量，既是对权贵的蔑视，也反衬出前文“委鱼鳖”的高洁。全诗由祭屈到讽今，再至赠别，情感层层递进，最后以冷峻的反问收尾，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