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ǔ楚dōng东suì岁mù暮

现代文翻译

高楼之上霜气寒彻，更漏声声显得迟缓，独自倚着栏杆怀念着离别。

明月像是一面刚从镜匣中取出、打磨后的圆镜，稀疏的星点好似一盘胜负已分的残局。

在这岁末天寒的时节实在难以做客他乡，我这苍老的头颅全都托付给了诗歌。

内心觉得凄凉得找不到人可以对话，只好迎着寒风把这心绪说给经受寒冻的梅花听。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吴锡畴这首《楚东岁暮》，最耐咀嚼的当属颔联“明月一奁磨后镜，疏星几点劫残棋”。在岁暮客居的寒夜里，诗人眼中的明月不再是寻常的悬空清辉，而被比作刚从奁匣中取出、经过打磨后清光凛冽的镜子；寥落的星子也不仅仅是点缀天幕的光点，而被看作一盘胜负已分、仅剩残局待结的棋局。这两个比喻因为打破了“月明星稀”的俗套写景，将无机的天文景象赋予了时间的厚重感和人事的博弈感，所以显得精准有力。“磨后镜”之冷，“劫残棋”之枯寂，恰恰是诗人内心孤愤与凄凉的外化。全诗的情感脉络在颈联得到了清晰的点明：“岁寒时节难为客，老日头颅尽付诗”。在这样寒冷的季节里，羁旅他乡本就难以忍受，而岁月已将诗人推至“老日”（晚年），除了诗歌之外似乎已无可寄托。这种“尽付”的姿态，因为切断了除诗以外的所有现实依托，呈现出一种英雄迟暮、孤芳自赏的决绝。尾联“临风说与冻梅知”更进一层，既然现实中找不到可以“晤语”的知己，那便将这份无人的凄凉，在风中说给同样经受严寒的冻梅听。这里用“冻梅”作为倾诉对象，既是写实（岁暮有梅花），又是用典（以梅花高洁自喻），将全诗的孤寂气氛推向了最高潮。整首诗没有嚎啕大哭，只有冷静的观察和孤独的自语，这种克制因为让悲凉有了沉淀的空间，反而让岁暮客居的感伤显得更为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