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ú牛zhǔ渚shān山guān观dà大jiāng江

现代文翻译

巨灵神力劈开苍翠的山石，挥鞭驱赶九龙冲入青天碧水

山被劈成两半再也不能合拢，夹住长江有数千尺深

九道激流互相撞击，雷声怒吼又有谁敢抵挡

神蛟出没多得数不清，常常有杀气直逼苍穹

唉，蜀道行走本已艰难，剑门关险峻如同铁门关

一人就可抵挡万人的勇力，大开栈道直通崤山函谷

本来就知道长江是一道城墙，立起这天堑限制南北

东南的王气没有穷尽之日，这条江未必会变成桑田

你看那敌军百万艘战船相连，雄师一出战斗便一扫而空

书生不能 wield 长枪与大剑，只在军帐之中运筹便立下奇功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吴龙翰这首《牛渚山观大江》最耐咀嚼的，是开篇“巨灵劈破苍山石，鞭起九龙入空碧”两句。诗人不写江水之静或之动，而写山是“劈破”的、水是“鞭起”的。这两个动词极具张力，“劈”有刀斧之声，“鞭”有马术之姿，把造化的暴力与驯服的张力放在同一联里，瞬间让静态的山水有了血肉筋骨。这种写法与李白“黄河之水天上来”的浪漫一脉相承，却多了几分宋诗特有的雄健与力度。

全诗最精彩的转折在第5至第6行：“呜呼蜀道行且难，剑门险似铁门关；一夫可敌万夫勇，大开栈道通殽函。”由长江的险峻联想到蜀道的封锁，再由地理险要上升到军事战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象，把自然山水变成了国家防御体系的隐喻。这一转折不是生硬的，因为长江天险与剑门险关在地理构造上确有可比性，诗人由“夹住长江数千尺”的自然力量，自然过渡到“限南北”的政治力量。

全诗的高潮与收束落在最后四行。诗人从地理防御转入历史纵深：“固知长江当城壁，立此天堑限南北；东南王气无穷年，此江未必成桑田。”这里“王气”与“桑田”的对举很有意味——诗人不是在感叹江水的永恒，而是在断言：只要长江作为天堑存在的战略价值在，东南的政治命脉就不会断绝。最后以“书生不能长鎗与大剑，只坐帷幄收奇功”收束，把观江的视觉体验升华为一种知识分子的角色自觉：真正理解天堑的人，不是冲锋陷阵的战士，而是运筹帷幄的谋士。这种“以智取力”的收尾，是宋诗理性精神的典型体现，也让全诗从一首写景诗变成了一首有政治抱负的战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