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n春jì霁

现代文翻译

南国的春光已经逝去了一半，

杏花在细雨中零落飘零。

雨后初晴的庭院里寒意依旧，

清晨的柳絮欺瞒着春风，不肯飞舞。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吴可的这首《春霁》，妙就妙在写的是“雨后天晴”，却偏不写春光明媚，而是写“寒犹在”与“不肯飞”。诗题虽为“春霁”，但全篇无一字言喜悦，反倒透出一种春将尽、寒未消的怅惘与倔强。

首句“南国春光一半归”，起笔便定下了全诗的基调——惜春。南国春短，如今已去了一半，剩下的时光便如掌中沙，握不住也留不下。紧接着“杏花零落雨霏微”，写眼前之景：杏花在绵绵细雨中凋零飘零。这里“零落”二字用得极沉，不仅写花之残，更写心之戚。雨“霏微”而非暴雨，说明雨势虽小，却绵长不绝，正如那份挥之不去的春愁。

后两句转折入“霁”后之景，却别有洞天。“新晴院宇寒犹在”，雨刚停，天色初晴，按理说该有暖意，但诗人感受到的却是“寒犹在”。这个“寒”字，既是体感之寒，也是心境之寒。春光将尽，寒意未消，这种反差让人心生怜惜。最精彩的是结句“晓絮欺风不肯飞”。柳絮本应乘风而起，漫天飞舞，但这里却说它“欺风不肯飞”。一个“欺”字，赋予柳絮以人的性格——它不是不能飞，而是不愿飞；它似乎在赌气，又似在留恋。这“不肯飞”的柳絮，正是诗人内心的投射：春光将逝，万物本该欢腾，诗人却只想停留，不愿面对春去的现实。全诗以景结情，不言愁而愁自现，含蓄隽永，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