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ù六gē歌 qí其wǔ五

现代文翻译

有妾啊有妾，如今你身在何处呢？年长的手捧着玉蟾蜍，年幼的亲抱着汗血宝马。

清晨梳妆打扮着华服来到西湖边，像大雁般轻盈的身影飘落，飘动的美玉佩饰闪闪发光。

风中的花朵纷纷坠落，鸟儿悲鸣呼喊，承接甘露的金茎（或华美象征）漂浮在污秽的沟渠里。

天崩地裂帝王亡故，美人归于尘土，这情形何朝何代没有呢？

唉，这第五首歌啊唱得如此郁结不通，为了你（或这哀歌），我逆着风站立片刻追思。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文天祥的《六歌》是他在狱中所作的组诗，第五歌题为“有妾”，表面写女子，实则寄托亡国之痛。首句“有妾有妾今何如”以反复手法呼唤，情感急切而悲凉。“大者手将玉蟾蜍，次者亲抱汗血驹”二句，以“玉蟾蜍”“汗血驹”等珍贵之物喻指昔日宫廷奢华或象征国家珍宝，暗示这些曾属于尊贵之人的东西如今流落或已不复存在。第二句“晨妆靓服临西湖，英英雁落飘璚琚”描绘了昔日西湖边贵族女子晨妆华服、佩玉叮当的场景，与后文形成强烈对比。“风花飞坠鸟鸣呼，金茎沆瀣浮污渠”则笔锋一转，写如今风花凋零、鸟类哀鸣，昔日象征高洁的金茎承露盘（或比喻）已沦落至污水沟渠之中，景象凄凉。第四句“天摧地裂龙凤殂，美人尘土何代无”是全诗的情感核心，“天摧地裂”喻指国家灭亡，“龙凤殂”明指宋帝崩驾或国运终结，“美人尘土”则化用杜牧诗“废家美人愁”，感叹无论哪个时代，繁华易逝，美人终归于尘土，既是哀悼亡国，也是对历史兴亡的深刻反思。末句“呜呼五歌兮歌鬰纡，为尔溯风立斯须”以“呜呼”感叹，点明此歌主题，并借“溯风立斯须”表达诗人伫立风中、追思故国、欲语还休的复杂心境，余韵悠长，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