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ì四shí十zì自yǒng咏

现代文翻译

闲静的心性虽然未曾改变，但记忆力却感觉在悄悄地衰退

棋艺退步到连让对手一子都感到困难，弹琴生疏了反而要向孩子请教

双手倦怠，确信已不适合操作农具，身形松散，知道只适合穿着道服

笔墨纸砚还将有什么用途呢？除了用来修改旧诗之外再无他用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打动人的，是它没有写衰老，而是写'退步'。'棋退难饶客，琴生却问儿'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句子，原因在于它用两个极具体的生活细节，把抽象的'老'具象化了。一个曾经棋艺精湛的人，如今连'饶子'（让对手一子）都觉得吃力，棋力衰退到了这个地步；一个曾经琴艺娴熟的人，如今弹得生疏，甚至要反过来问儿子（或琴童）指法对不对。'难饶'与'却问'两个动词精准有力，前者是力的丧失，后者是记忆的模糊，一退一生，把老年人在技艺上的无力感写得既幽默又心酸。这种写法比直接说'我老了'要高明得多，因为它保留了诗人曾经的'强'，从而反衬出今日的'弱'。

背景上，魏野是北宋初年的隐士，长期隐居商州，不慕荣利。'手慵农器信，身散道装知'两句，进一步将这种衰退延伸到身体劳动和修行生活上。手指懒于农事，身体散漫只适合道装，这说明连隐居的生活节奏都因衰老而改变了。最后'笔砚将何用，除因改旧诗'收束得极淡，但极有味。笔砚本是最精妙最费心的工具，如今除了修改旧诗之外，似乎再无他用了。这里的'改旧诗'不是创作新篇，而是修订过去，暗示诗人已无新的创作冲动，只剩下对旧作的整理和缅怀。这种'退而求其次'的实用主义，既是自嘲，也透露出一种对生命流逝的坦然接受。全诗没有嚎啕，没有悲叹，只是平静地记录'退步'的过程，这种克制的哀伤，比声嘶力竭的悲歌更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