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āng香yán严yuàn院

现代文翻译

山石峥嵘得让人在幽静的小路上疲惫不堪，只能依靠着细瘦的竹杖勉强支撑行走。

眼前断崖壁立，不知去往何方的道路，迷蒙的细雨隔绝了远处的山寺钟声。

猿猴偷吃悬挂如帘的山间野果，僧人在砍伐卧倒在山涧里的松树用来作柴。

旁人说起这里虽然深居僻静，但其实另有更神秘的灵验踪迹可循。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汪炎昶这首《香严院》写得好，好在它完全没有落“寺院诗”的俗套。通常写访寺，大家爱写金殿、经幡、焚香，这首诗偏偏不写这些，专写“路”和“野趣”。首联“荦确疲幽径，扶持仗瘦筇”开篇就奠定了一种极不舒服的体验——“荦确”二字读起来舌头都要磕碰，形象地模拟出乱石硌脚的感觉；而“疲”字用得极诚实，写山诗往往喜欢写“登临高处，意气风发”，这里直接承认自己走得筋疲力尽，这就有了凡人的实感。次联“断崖何处路，细雨隔山钟”是全诗意境最高的一处。视觉被断崖截断，听觉被细雨模糊，路在何处是未知的，钟声从何而来也是朦胧的。这里没有用“远”或“深”来形容，而是用物理上的阻断和遮蔽（断崖、细雨）来营造禅意，很有张力。最精彩的在第三句“猿窃垂帘果，僧樵卧涧松”。这一联的动词选得精准而充满生活气息。一个“窃”字，把猿猴的灵性和对人类的“冒犯”写活了；而僧人“樵”（砍柴）的是“卧涧松”——注意是“卧”在涧中的松树。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里的修行者并非不问世事，而是自给自足，甚至有些荒寒。他们和猿猴共用一个山林，人与动物的界限被消解了。最后“人言深僻处，别更有灵踪”点题，不说有多好，只说听说这里还有更深的秘密，留下余味。整首诗不靠华丽辞藻，全靠动词的准确（窃、樵）和空间的压迫感（荦确、断崖），呈现出一座真正隐于荒野的香严院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