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ǐ齿tòng痛xì戏chéng成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牙齿本该就该脱落了，两鬓早就已经斑白稀疏。

吃肉的事肯定没我的份了，即便吃素也会觉得不方便。

动起来总觉得牙齿不稳当，那种疼痛感像是突然变得绵长。

只要舌头还在嘴中我就没什么可担忧的，别再去看那些医书偏方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汪炎昶这首诗的趣味，在于把‘掉牙’这件生理尴尬事，写得既符合老之将至的体悟，又充满诙谐的自我解嘲，全无哀伤凄切之态。

开篇‘齿应宜脱落，鬓已旧苍浪’，诗人先摆出一副顺天命的姿态：牙齿该掉了就掉，头发早白了也别在意。‘宜’字用得妙，仿佛这是人生正常的代谢，而非意外之灾。这种自我安慰的基调奠定了全诗的戏谑风格。

最见智慧的是中间两联的对仗与逻辑转折。‘肉食定无分，茹蔬犹见妨’，诗人推断因为牙齿不灵，以后肯定吃不了肉，只能吃素；但转念一想，就算吃素也还是碍事（‘犹见妨’）。这一层递进，精准捕捉了老年人咀嚼困难时的真实心理预期——不仅期待值降低，连最低限度的饮食自由都受威胁，幽默中透着生活的实感。

‘动疑难再稳，痛似忽微长’则深入痛感本身。牙齿松动时，‘难再稳’是物理状态，‘痛似忽微长’则是心理感受：痛感不像刀割那样剧烈，而是隐隐约约、绵长不断。‘微长’二字极具体感精准度，写出了钝痛折磨人的特质。

结句‘舌在吾何患，休看肘后方’是全诗的诗眼，也是最大的亮点。诗人引用‘舌在’的典故（意指只要舌头还在，能说话、能吃，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并劝自己别去翻医书找偏方（‘肘后方’代指医疗焦虑）。这种‘阿Q式’的豁达，其实是一种高明的心理防御机制：既然无法逆转衰老，不如放弃对‘治’的执念，转而关注‘在’的价值。它消解了病痛带来的焦虑，让一首题病诗变成了人生哲学的轻松表达，体现了宋代文人面对身体衰败时特有的理性与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