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ǐ齿tòng痛xì戏chéng成sān三shǒu首 qí其sān三

现代文翻译

强撑着拿起那残缺不全的书卷来阅读，扶着脸颊独自坐在北边的厅堂里。

书卷的滋味在漫长的子夜中显得格外深远，牙疼的痛楚偶尔会被这专注的念头暂时遗忘。

意外地发现了这个奇特的“药方”，世间竟少有这样能缓解疼痛的良方。

倘若名医仓公想要寻觅，请捎个话儿，我劝你别把它当成秘宝珍藏。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汪炎昶这首《齿痛戏成三首》其三，读来令人莞尔，却又在笑声中透出几分无奈的酸楚。全诗并非单纯描写牙疼，而是通过一个极巧妙的错位——将“读书”与“止痛”关联起来，构建了一场关于痛苦的幽默对话。

最见匠心的是颔联“味从中夜永，痛偶暂时忘”。通常人们认为读书是雅事，能排遣痛苦；但诗人这里揭示了一个荒诞的逻辑：因为夜半寂静，阅读的体验变得格外漫长而深刻（味永），这种沉浸感竟然能暂时抵消牙齿的剧痛。这里用了通感的手法，将心理感受“味”（趣味、滋味）与生理感受“痛”对举，一虚一实，反差中藏着生活的苦趣。诗人不说“我忍着痛读书”，而说“痛被忘掉了”，这种轻描淡写的“忘”，恰恰是比“忍”更深沉的折磨，因为只有在极度疼痛时，人才会抓住任何一点精神寄托来逃避现实。

尾联“仓公如欲觅，寄语不珍藏”更是。他假装自己发现了一种“奇药”（即读书），并幽默地向名医仓公炫耀，最后却反话正说，说“不珍藏”。这其实是自嘲：这个“方子”哪里是什么药方，分明是无奈之举。如果真有此方，诗人早已痊愈，何须戏作三首？这种“戏”与“真”的张力，使得整首诗在诙谐中保留了真实的痛感，不是无病呻吟，而是文人特有的、带着书卷气的自我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