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éng程sēn森fǔ甫jiàn见shì示tóng同bó伯jǐ几yóu游xuě雪gāng矼guān观hǎi海táng棠zhī之zuò作bó伯jǐ几cháng尝yǔ与yú余yǒu有cǐ此yuē约cì次yùn韵jì寄zhī之

现代文翻译

风中，（你）穿着雾一般的鞋履拂过如银的弯岸，（那）洞府里满满装下烟霞，显得宽阔自在

超脱尘世的群山顺应着（我的）情意宛转延伸，吟咏之旁的大海让思绪弥漫开来

山间云影压向深潭，让黄昏显得昏沉；涧水瀑布声吹拂着仙鹤的梦，让梦变得寒冷

（这情景）唤醒了我们在海棠花旁的约定，（但）实在受不了像丰干禅师那样饶舌不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汪炎昶这首诗是写给友人“同伯几”的，标题透露了丰富的背景：伯几曾与作者有“游雪矼观海棠”的约定，后来伯几先去了，并写了诗寄给作者（程森甫），作者于是“次韵”回赠。整首诗并非单纯的写景，而是一场跨越空间的文字对话与心理投射。

最精彩之处在于对景与情的虚实转化。首联“风中雾屦拂银湾，满贮烟霞洞府宽”，起笔不俗。“雾屦”二字极妙，不仅点出伯几隐士的身份，更用“风中”修饰，让静态的鞋变得具有动态的飘逸感，仿佛伯几踏雾而来，拂过如银般的雪光（银湾）。这一瞬间，实景与幻象重叠，为全诗定下了空灵的基调。

中间两联进一步推演这种意境。第二联“物外山供情宛转，吟边海让思弥漫”看似对仗工整，实则逻辑跳跃：山因情而宛转，海因思而弥漫。这里用了拟人手法，“供”和“让”字极具主动性，仿佛山水也在配合诗人的情绪。更惊艳的是第三联“岫云影压龙湫暝，涧瀑声吹鹤梦寒”，“压”和“吹”两个动词极具张力。云影压向潭水，让黄昏更重；瀑声吹拂着鹤梦，让梦境生寒。这种通感与错位描写，将雪谷清冷、幽深的气氛渲染到极致，读者几乎能听到那寒流。

尾联“唤醒海棠花畔约，不堪饶舌有丰干”笔锋陡转，从清冷回到人间。诗人似乎被那寒梦惊醒，想起两人海棠花下的约定。但最后一句“不堪饶舌有丰干”用得颇为诙谐且晦涩。丰干禅师在《灵隐小录》等传说中常被视为多言或滑稽的形象（如“丰干饶舌”典故），这里诗人可能是自嘲或调侃伯几，意思是：在如此清冷高远的雪谷梦境中，若是像丰干那样喋喋不休（指谈论文字或俗事），恐怕就破坏了这份意境，或者说，海棠花下的约定被这些“饶舌”所打扰，令人不堪。这种以典故结尾的方式，既保留了文人诗的含蓄，又增添了一层幽默与无奈，使整首次韵之作不落俗套，既有景致的清幽，又有人情的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