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éng程shēn申zhāi斋mèng梦yǔ与jiāng江hé和shū叔yǒng咏yú余jìn近zuò作míng明rì日yǐ以èr二yùn韵xù续suǒ所jì寄jiàn见shì示cì次yùn韵chóu酬zhī之bìng并chéng呈hé和shū叔

现代文翻译

片片绿叶仿佛剪取了湘潭的烟雾，点点露珠滴落在秋凉的天空中

我正厌倦了像土堆般堆砌陈词、费力攀登太华式的险怪，想要避开娇柔的歌声，宁愿做只哑了的孤蝉

行文卷曲离奇显得陈旧衰老，残余的习气盘根错节尚未彻底铲除

即使在梦中也难忘清洗这些杂念，要我说，哪一句话能真正贴近道的真谛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汪炎昶此诗题为《程申斋梦与江和叔咏余近作明日以二韵续所寄见示次韵酬之并呈和叔》，全诗仅四行，却以极其凝练的笔触完成了对诗歌创作本体论的重构。诗人并未落入酬答诗常见的客套虚辞，而是借此次韵之机，直剖创作中的技术困境与审美自觉。

诗的首句虽未直接罗列景物，却通过否定“堆阜”式的堆积，确立了摒弃陈词滥调的基调。所谓“堆阜”，在此语境下指代如同土堆般无休止堆砌的陈腐意象；诗人对这种模仿巍峨景象的刻意姿态表现出鲜明的厌倦。紧接着，诗人将视线从宏大的“太华”转向微观的“孤蝉”，提出“欲避娇吭哑孤蝉”的主张。“娇吭”代表过度婉转、修饰华丽的吟咏，而“哑孤蝉”则象征声音虽不悦耳却贴近本真的表达。这种“避”与“哑”的选择，并非单纯的情感宣泄，而是对当时诗坛主流审美趣味的反叛，体现了诗人追求声音真实性的价值取向。

中段两句深入至技术层面的自我揭露。“卷曲离奇且朽老”承认了险怪诗风在长期使用后已陷入死胡同，变得陈旧无力。更严峻的是“馀习蟠错未铲扫”，“馀习”指代长期养成的创作习惯，而“蟠错”形容盘根错节、交错纠缠的状态。诗人指出，这些坏习惯并非一朝一夕能除，它们像错乱的纹路一样嵌入文风之中，尚未被彻底清理。这种对“余习”顽固性的认知，比一般酬答诗中轻飘飘的表态要沉重得多，显示出诗人对创作惯性深深的焦虑。

结尾两句将反思提升至形而上的高度。“梦寐不忘我湔祓”表明诗人连在潜意识中都在寻求洗涤，“湔祓”意为清洗污秽，这种近乎痴迷的净化渴望，显示其决心的强度。最后的反问“谓曷一语能近道”，将具体的技法问题上升到“道”的层面。诗人不再满足于字句的锤炼，而是追问哪一句话能真正接近真理或自然的本真状态。全诗以险怪之语写平和之心，用复杂的意象表达单纯的追求，记录了一个成熟诗人在技法成熟后，试图挣脱形式枷锁、回归本真的挣扎与渴望。

译文：

我厌倦那堆砌如土丘般模仿太华巍峨的刻意雕琢，

只想避开那些娇柔婉转的歌喉，宁愿如孤蝉般发出哑涩而真实的声响。

以往险怪离奇的写法已然腐朽老旧，

那些盘根错节的旧日习气尚未彻底铲除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