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ù述huái怀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坐在秋天的树根旁感到倦意，提起衣襟整肃一下，迈步走向前面的小丘。

横贯的河流平静得像白绢一样，残缺的月亮向西南方向缓缓流动。

独自捧着一樽酒，悠闲地唱起清越的歌谣。

举首低头之间觉得没有什么是缺乏的，我这一生还有什么可求索的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孙琏这首《述怀》看似平淡，实则藏着宋代文人特有的精神自洽。首联“坐倦秋树根，摄衣步前丘”，起笔极生活化。一个“倦”字，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倦怠——在树下坐得太久，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所以“摄衣”而起，去前面的小丘上走走。这个动作很轻，但背后是心绪的转换：从静止的沉思转向流动的体验。

次联“横河澹如练，破月西南流”是全诗最具画面感的一句。这里用了“练”（白绢）来比喻河水的平静与白皙，而“破”字用得极险。月亮并非完整圆润，而是“破”的，可能是云遮月缺，也可能是月光被河面的雾气割裂。“西南流”赋予静态的月与河以动态，仿佛整个天穹都在缓缓移动。这种“破月”的意象，比“明月”更贴合“坐倦”后的心境——完美被打破，才生出一种残缺的美和真实的流动感。

后两联转入内心独白。“独持一尊酒，悠然发清讴”，这里的“悠然”不是陶渊明式的逃避，而是一种主动的释放。在“破月”与“横河”的背景下，独自饮酒高歌，是将外在的景色内化为精神的滋养。结句“俯仰无不足，吾生焉所求”看似豁达，实则是宋代士大夫在困境中构建的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它不是真的“无所求”，而是通过肯定当下（俯仰之间皆足）来消解对未来的焦虑或对过去的遗憾。这种“无不足”的逻辑，是宋诗理趣的典型体现——不靠情感的爆发，而靠理性的调和。整首诗从“倦”到“步”，从“观”到“饮”，最后归于“足”，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心灵疗愈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