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ǐ使huí回cuō蹉yú榆lín林qīn侵yè夜zhì至sù宿guǎn馆

现代文翻译

作为使臣返回，一路不停加快速度向南奔驰，早晨还在戈壁沙漠出发，傍晚就来到了水边村落

远处的雪岭显得漫长空旷，人烟本就稀少；冰天雪地中凄凉惨淡，白天也像夜晚一样昏暗

乌鸦听到有人投宿驿馆，惊飞起来仿佛集市喧闹；骏马认得回家的道路，奔跑起来像疯了一样

扳着指头算着开年就能到达京城，我的梦魂早已先一步飞到了九重宫阙

使臣回来还兼着赶路催促南行车马，早晨离开沙漠傍晚就到了水边村落

雪岭遥遥人烟稀少，冰天惨白日头昏暗

乌鸦听到驿馆有人住宿像闹市般惊飞，马儿认得归途奔跑如飞

掰着手指计算开年到了京城，梦魂已先向九重宫门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颂这首七律写的是使臣返程途中的一夜投宿。首联“使还兼道趣南辕，朝出沙陀暮水村”，一“朝”一“暮”把时间跨度压得极短，一“沙陀”一“水村”把空间跨度拉得极长，这是典型的驿路诗开法，先交代行程。但真正见功力的是颔联“雪岭迢遥人自少，冰天凄惨日长昏”。这两句写景看似平铺直叙，却暗藏了心理节奏：雪岭之“迢遥”写尽前路茫茫，冰天之“凄惨”则把外部环境的冷直接等同于内心的寒。苏颂身兼使臣，出使归来，本该是“春风得意”，但他偏写“人自少”、“日长昏”，这种刻意的萧索，恰恰反衬出归心之切——越是荒凉，越显出归途漫长，也越能让人体会“使还”二字背后的身心俱疲。颈联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鸦闻宿舍惊如闹，马识归途去似奔”，诗人没有直接写自己赶路，而是把镜头分给了两种动物。乌鸦惊飞如闹，写的是静中之动；马匹飞奔，写的是动中之归。一“鸦”一“马”，一“闻宿舍”一“识归途”，鸦是外来的，惊而飞；马是同行的，识而奔。这两种意象的并置，不仅生动地再现了驿馆投宿时的喧闹场景，更深层地暗示了诗人此刻的心态：马已认得归路，人也渴望如马般飞奔回京，连乌鸦的惊飞都像是在催促着行程的结束。尾联“屈指开年到京阙，梦魂先向九重阍”，从现实跳脱到梦境。“屈指”是计算，是清醒的期盼；“梦魂”是神游，是潜意识的抵达。身体还在冰天雪地里跋涉，精神却已经飞回了朝廷的宫门。这种“身在此处，魂在彼处”的张力，是羁旅诗中最高级的写法。全诗不堆砌辞藻，不刻意炫技，但通过“朝暮”、“雪岭”、“鸦马”、“梦魂”的层层推进，把一位使臣归心似箭、身心俱疲又充满希望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