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ān山lù路lián连rì日chōng冲mào冒xī西fēng风pō颇jué觉xíng行yì役zhī之láo劳

现代文翻译

再次回到深山时，一年已经快过完了，西风吹了整天，天气晴朗却透着寒意。

尘土蒙盖了季子般破旧的皮裘，我像休文一样憔悴，系在腰上的革带都显得宽大松垮。

来回奔波了七十天，人的精神已经疲惫，路途崎岖有千般险阻，连马匹行走都显得艰难。

前方还有三道关隘，并且隔着燕山，若能凌驾虚空挥动羽翼飞翔该多好！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七言律诗的巧妙之处在于它没有停留在“苦行”的表层，而是将身体上的疲惫升华为对空间距离的焦虑。起笔“却到深山岁已残，西风连日作晴寒”中的“却”字作为副词，营造出一种不知不觉深入或竟然已至的惊讶语气，强调了行程在潜意识中已推进至岁末深山的客观状态，而非主观的计划落差。配合“晴寒”这种体感上的矛盾描述，细腻地刻画了西风连日带来的生理不适，奠定了全诗行役困顿的基调。

诗中最见功力的是颔联的典故运用：“尘埃季子貂皮敝，憔悴休文革带宽”。这两句对仗工稳，且自谦得恰到好处。季子（季札）出行，貂皮大衣破旧；休文（刘休文）因思念而消瘦，腰带松了。苏颂在这里并没有单纯描写“我多脏、我多累”，而是直接借用前贤的经典形象，将个人的行役之劳置于一个有历史纵深的文化语境中。特别是“革带宽”三字，比直说“瘦”要婉约得多，符合宋代文人以典故自况的审美习惯。

颈联“往复七旬人意怠，崎岖千险马行难”转入实写。这里“七旬”指七十天，并非年龄，说明这是一段漫长且反复的旅途。“人意怠”是心理状态，“马行难”是物理阻碍，两者叠加，构成了真实的行役困局。但全诗最有力度的并非这些，而是尾联：“三关犹有燕山隔，安得陵空纵羽翰”。前面的“岁残”、“皮敝”、“七旬”都是沉郁的，但诗人结尾处将视角猛然拔高，目光投向遥远的燕山和需要飞越的三道关隘。他不再抱怨马走得慢，而是渴望凌空飞翔以跨越距离。这种从地面的泥泞一跃而起的渴望，让整首诗的格调摆脱了单纯的牢骚，带上了一种对自由的向往和对行程结束的强烈期盼。虽身处“崎岖千险”，心却已凌越长空，这是苏颂作为北方士大夫（或长期在北方任职者）特有的苍茫与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