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yùn韵zhào赵chéng承zhī之shù数shī诗

现代文翻译

一生拙于谋身，年老之后又能向谁进谏

两年流落此地，你我又何适合做官

三次贬黜本不推辞，却难忍受妻妾的讥笑

四海之大将归向何处，面容污垢、小腿被寒风吹裂

五鼎之食我不愿享用，真诚之言岂容伪饰

六韬兵书我本无奇策，破敌之功也未见分毫

七十岁古人所稀有，田园之事应当早日筹划

八骏正并驾齐驱，瑶池之上朝朝宴饮

九牛亡失一毛微不足道，岂用得着蓬蒿中的小鸟

十室之邑我请求告老还乡，佩弦自警我怎敢懈怠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过此诗以数字嵌首，从"一"排至"十"，看似游戏笔墨，实则字字沉郁，是晚年退居海南时向友人赵承之的唱和之作。全诗以自嘲为表，以愤懑为里，在看似轻松的数字游戏中，藏着一个士大夫在政治失意后的真实困境与精神坚守。

开篇"一生拙自谋，老去复谁谏"便定下全诗基调。"拙"字是全诗之眼——非真拙，乃是不愿趋时附势之"拙"。苏轼一生屡遭贬谪，苏过随父南迁，对此深有体会。"老去复谁谏"一句，既是对父亲苏轼晚年境遇的写照，也是对自己仕途无望的无奈承认。

"三黜固不辞，难堪妻妾讪"用柳下惠典故而翻出新意。古人赞柳下惠"三黜不去"，是因其坚守道义；苏过却说，贬谪尚可忍受，最难堪的是家中妻妾的讥笑。这一笔极真实，将士大夫的仕途失意拉回到日常生活的窘迫中，比空洞的牢骚更有力量。

"五鼎不愿食，诚言岂容赝"是全诗最见骨气的两句。五鼎之食（高官厚禄）不愿以丧失诚信为代价去换取，这是对赵承之的自白，也是对当时政治风气的暗讽。

"九牛亡一毛，安用蓬蒿鴳"两句尤为精彩。九牛一毛之喻，既言己之微不足道，又暗指朝廷之大，容不下一个"蓬蒿鴳"（卑微之士）。这里的反诘语气强烈，表面自谦，实则是对选拔机制的质疑。

结句"佩弦吾敢慢"用西门豹佩弦之典，表明自己虽请老归田，但时刻警惕、不敢懈怠。这与开篇的"拙"形成呼应——拙于谋身，却不怠于修德。全诗在自嘲中见风骨，在数字游戏中见真情，是苏过诗中少见的结构精巧而情感深沉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