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ì志kāng康dé得yú鱼huò或quàn劝shě舍zhī之zhū诸gōng公yǒu有shī诗yì议wèi未pàn判wú吾shéi谁shì适cóng从yì亦fù赋yì一piān篇

现代文翻译

溪中的鱼难钓得，就像缘木求鱼一样，纵然细小也不上钩。

我遗憾住得不如江边，不能在长江巨浪中乘一叶扁舟遨游。

得鱼满船，尽是鲂鱼鲤鱼鳢鱼，傍晚归来，像献俘般郑重，烹煮那魁伟的鱼头。

近来我像钟仪越吟般思念故土，想命人驾车出游，但空空的厨房连萍藻这样的粗食都没有。

拨开泥沙，穷尽溪涧角落，拾取小鱼当作干粮充饥。

在井边咽下粗食或许可以相比，先生洞察事理，目无全牛。

心境虚空，触物如不系之舟，唯独未能像留侯张良那样学辟谷之术超脱。

手持巨大的鱼饵，该投向何处？时常像冯驩弹铗那样，有怀才不遇的忧愁。

虽如钟仪被囚，南音不改，朝吃腌菜暮就盐，心意却悠然自得。

谁肯嗜杀面对血流成河？想引西江之水救鱼，却无此力量。

升斗的小恩惠，不知能否救济？我的话并非夸饰，也并非苟且。

一饱足也是充饥喉，暴殄天物为神明所不齿，杜甫有诗，请君吟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过此诗作于阳羡寓居期间，以“议鱼”为引，实则书写士人在清贫处境中的道德两难与自我安顿。诗题冗长，已交代缘起：友人志康得鱼，诸公劝舍与否议论未决，诗人置身其中，难作裁断，遂赋此篇以明心迹。

起笔写钓鱼之艰与得鱼之丰，形成强烈反差。“有如缘木求”极言其难，而“满船鲂鲤鯈”骤转丰收之喜，然而这喜悦并未延续，反而触发了诗人对生存状态的深层反思。他羡慕江头渔父“一苇游”的自在，反观自身困居室内、斋厨萧条，只能“披抉泥沙穷涧陬”，在细小溪涧中寻觅“小鲜”。这一对比，既状写出生活的清贫，也暗示了诗人对超脱尘网境界的向往。

诗之中段，典故密集，理趣与自嘲交织。“先生道眼无全牛”言其洞察事理之深，非指庖丁解牛之技，而是强调对事物本质的透彻认知；“虚心触物如虚舟”则引庄子之旨，主张心境应如空船，随物而化，不为外物所累。然而诗人随即自嘲：“独未辟谷师留侯”，承认自己未能像张良那样超脱尘世，仍为口腹之欲所困。接着，“手持巨饵安所投，弹铗时有冯驩忧”，以冯驩弹铗自比，流露出怀才不遇、生活困顿的隐忧。

面对眼前之鱼，诗人陷入更深的道德困境。他化用钟仪“南冠楚奏”之典，表明虽处困境，然心志不改；“朝齑暮盐意则悠”，即便饮食粗劣，心境亦自悠然。这种清贫中的坚守，与“渠肯嗜杀对血流，欲引西江盖无由”形成张力：他不愿杀生，但又无力如庄子所言“引西江之水”以救涸辙之鲋。儒家仁爱之心与道家自然之旨在此碰撞，诗人无法简单裁断，只能在两难中寻求精神的自洽。

结尾处，诗人笔锋一转，引用杜甫《又观打鱼》中“暴殄天物圣所哀”之意，既是对诸公议论的回应，也是自我宽慰：无论杀与不杀，皆是为了生存，但不可肆意糟蹋天物。全诗在典故与理趣的交织中，展现了苏过作为“小东坡”的才情与哲思，既有东坡的旷达，又不失其细腻与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