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íng行jūn军chéng城dào道zhōng中

现代文翻译

向北望去，青山重叠数百重，秋来翠绿之色仿佛要触碰天空

北方的部族在大漠深处已寥寥无几，险峻山道上运送粮草的力气已用尽

岩谷间的田地细碎贫瘠徒然存在，那殷红的旌旗何时才能卷起归去

这一趟出行哪里是为了建功立业，不过是想要探寻奇景、拜访葛洪罢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过是苏轼的第三子，字叔党，号斜川居士，世称小坡。其诗风虽受乃父影响，常有清旷之气，但此诗作于行军途中，气象便有所不同。首句“北望青山几百重”，起笔便拉开空间距离，青山重叠，既是实写塞北山峦之貌，也暗示行程之远、归思之重。“秋来翠色欲摩空”一句尤佳——秋日本应萧瑟，此处却言翠色“摩空”，一个“摩”字，写出了山色之浓烈与高拔，仿佛要触到天际。这种以浓丽写秋山的手法，在宋诗中并不多见，显出诗人眼力的敏锐。

颔联转入现实困境：“犬戎绝漠今无几，鸟道营粮力已穷。”“犬戎”借指北方游牧部族，“绝漠”即大漠深处。此时战事已接近尾声，敌寇势衰，但行军之艰并未减轻。“鸟道”喻山路险狭，仅容一人通过；“营粮力已穷”则直陈后勤之困。这两句对仗工整，将军事形势与行军艰辛并置，既有历史感，又有现场感。

颈联“岩谷有田空琐细，旌旗何日卷殷红”由实入虚，由景入情。“岩谷有田”写边地百姓耕种之艰难，田地细碎，难成气候，一个“空”字透出无奈；“旌旗何日卷殷红”则用问句收束，殷红之旗卷起，意味着战事终结、班师回朝。此联情感沉郁，却未落入哀怨窠臼，而是以“何日”二字悬置期待，余味悠长。

尾联“此行岂得功名事，聊欲探奇访葛洪”是全诗眼目。葛洪是东晋道教名家，著有《抱朴子》，后隐居罗浮山修道。诗人言此行并非为建功立业，而是欲效仿葛洪，探奇访道。这看似是退隐之语，实则暗含对功名事业的淡漠与对精神自由的向往。在北宋末年政局动荡之际，苏过借“访葛洪”表达超然物外之志，既是对自身处境的安顿，也是对时代的一种回应。全诗由景入事，由事入情，由情入理，层层递进，结句飘逸而出，有东坡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