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ān观lóng龙gē歌

现代文翻译

四灵之中以虬龙为首领，虬龙的变化自然与它们不同。

三茅山是道教福地也是群仙的居所，灵异之物潜藏身形就在这里面。

池中的仙人已经驯服了它，至今它若隐若现谁能预测？

它乘着云雾蠢蠢而动独显奇异，施行降雨使万物生长都承蒙它的力量。

普通人争相捕捉只是一时顺从心意，它刚走出山间屋舍就无法追寻。

宫中使者殷勤寻求大有深意，想要进献到朝廷来陈述这是上好的祥瑞。

当初进献一条龙朝拜宫阙，偶尔引来两条龙离开洞穴。

人心与龙心仿佛符契相合，一去一留是何等神异。

我有幸目睹真龙并不惊恐，怀着至诚之心祝愿龙龙能聆听。

只祈求风雨年年顺应时节，希望使各个地方的粮仓都充满谷物。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观龙歌》虽是宋真宗赵恒御制，但若单从文学角度审视，它并非一首出色的咏物诗，而是一篇典型的“帝王视角”的政治寓言。全诗逻辑清晰，从神话传说铺陈到现实政治诉求，层层递进，最终落脚于民生祈愿——这在宋代君主的文学创作中，尚算务实。

起首两句“四灵之长惟虬龙，虬龙变化故难同”，开门见山点出题旨。虬龙为四灵之首，因其变化莫测而独具尊贵。这里作者用“难同”二字，既写出了龙的神异，也为后文“显”与“隐”的辩证关系埋下伏笔。

接下来的几句转入江苏句曲山（茅山）的地理背景。“三茅福地群仙宅，灵物潜形在此中”，指出龙潜藏于仙家福地。第三、四句“池内仙人驯扰得……行雨嘉生皆荷力”，则进一步描绘龙的功用：它不仅能被仙人驯养，更能兴云布雨，滋养万物。这一联用“蠢动”形容龙身舞动之态，虽略显直白，却赋予了静态画面以动感。

诗的中段转折最为关键：“常人竞取暂从心，才出山楹兮无处寻”。这里揭示了龙的一个重要特性——它不屑于被常人随意驱使，来去自由，不受人控。这与下一句“中使勤求深有意，欲献明庭兮陈上瑞”形成了鲜明对比：凡人求而不得，朝廷使者却奉命以求，意图将此祥瑞献给朝廷。这里隐含了一种政治隐喻：龙的“出现”不是随机事件，而是天子德政的感应。

最后四句是全诗的“眼”。真宗自述：“我睹真龙幸不惊，至诚祝龙龙好听。”他自称亲眼见到真龙而未曾惊惶，并以至诚之心向龙祈祷。龙似乎也能听懂人言，回应道：“人心龙心若符契，一去一住何神异。”龙的心意与人的心意如符契般契合，它的现身与隐退都充满神异。

然而，全诗最精彩的落脚点在于结尾两句：“但祈风雨年年顺，庶使仓箱处处盈。”没有追求长生、没有歌颂武功，真宗向龙祈求的仅仅是风调雨顺、粮食满仓。这种将宏大神话叙事收束于朴素民本愿望的做法，使得整首诗在陈词滥调的宫廷文学中显得尤为诚恳。虽然艺术手法平平，但这种“以龙喻政、以祈民”的立意，恰恰体现了宋初帝王务实的政治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