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ān天mǎ马gē歌

现代文翻译

天马是天上的龙，出生在天河之间。

双眼嵌着明月，蹄子像削去一半的昆仑山。

以天地元气饮露水，跳步一跃便超越了人间。

天上的玉帝年迈不再骑乘它，它饿了就吞食虎豹，拂晓时冲出天门。

身躯隐现如流星，神色忽动如紫色闪电。

沿着黄道运行三十六万里，每天跑遍全天再返回。

天有时将精气降生在渥洼池中，但它龙性难驯，终究无法被攀附。

天马啊，你的吉兆属于哪一个朝代？

它化为龙身，应验了童谣的预言。

仁兽驺虞都羞于留在远郊，龙也早已绝迹飞回高空。

大风沙地难道没有大宛马的良种吗？

即使它的足迹遍及八极，又怎能超越天马呢？

天马啊，你到来时云雾散开。

天上的马厩里騕褭和龙媒在嘶鸣，龙媒不叫，反而是劣马在喧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宋无这首《天马歌》，开篇两句“天马天上龙，驹生天汉间”直接将天马推至神话宇宙的高度，它不是凡间的好马，而是天上星汉孕育的龙种。随后的“两目夹明月，蹄削昆仑山”极见炼字功夫：诗人没有用形容词去写眼睛的明亮，而是说两只眼睛夹着一轮明月，仿佛天幕的亮度都集中在它眼部；写蹄子，不说粗壮，而说像刀削过的昆仑山——这种写法把抽象的“神骏”转化为具体的、带有神话地质特征的几何形态，意象奇崛且极具力量感。

诗中最具冲击力的是第四句“天上玉帝老不骑，饥食虎豹晓出关”。这里的“老”字用得刁钻，既暗示了玉帝地位之高久居不动，又通过天马“饥食虎豹”的凶悍，反衬出天马连至高无上的天帝都看不上眼，它的胃口比神兽还大，比天威更烈。这种“降维打击”式的描写，打破了传统赞马诗只写其“快”或“高”的格局，写出了天马的“狂”与“野”。

后半部分转入议论，提到了“渥洼”“龙性”等大宛天马的典故。诗人说即使天马降世变成“龙性”也无法被凡人驾驭（“终难攀”），因为真正的天才一旦显化，便带有脱离尘世的孤独感。“驺虞仁兽耻在坰”一句尤为精彩，连象征仁义的驺虞都羞于留在荒远之郊，那么天马这种超越仁义的超然之物，归隐赤霄更是必然。最后以“龙媒不鸣鸣驽骀”作结，借马喻人，感叹真才（龙媒）沉默，庸才（驽骀）喧哗，全诗在神话的宏大叙事下，完成了一次对人才际遇的冷峻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