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ǔ五zá杂zǔ组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杂事纷纭，端午粽子用线绳紧紧缠绕。

来回奔波，只为借还那容器中的书籍。

实在无法忍受这一切，只好栖身在那极远的九夷之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五杂组》其一，看似写的是端午粽子、借书容器、栖身九夷三件风马牛不相及的小事，实则通过“杂组”这一传统乐府旧题的框架，将诗人宋无内心的矛盾与抉择层层剥开。全诗节奏急促，三句三意，如快板敲在心头。

最见功力的是第一句“五杂组，角黍丝”。“丝”字用得极妙，它不仅是动词，形容粽子被线绳紧紧缠绕，更隐喻了诗人此刻被琐事、世俗礼仪（端午食粽为俗事）所束缚的状态。粽子是甜的，但包裹它的“丝”却是紧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这种甜与紧的张力，为后文的压抑做了铺垫。

第二句“往复还，借书瓻”陡然转入清冷的书房或藏书楼。“瓻”是古代量器或盛物之器，借书需要往返奔波，这个“还”字既是归还书籍，也暗含了诗人在这世俗往来中的身不由己。从热闹的端午食粽到清苦的借书往返，空间的切换暗示了诗人内心从“俗”到“雅”、从“动”到“静”的挣扎。

然而，诗人的挣扎并非为了追求更深的“雅”，而是为了彻底的“逃”。第三句“不得已，居九夷”如重锤落下。“九夷”指极远之地，古人云“圣人之治，东不复九夷”，意指那里是文明之外的荒远之所。用“不得已”这三个字，便将前两句的“缠”与“返”全部推向了绝境——不是因为喜欢荒远，而是因为在这世俗的“丝线”缠绕和“瓻器”搬运中，已无路可退。学者推测宋无身为元末明初文人，身处乱世或仕途失意，此诗并非单纯的咏物，而是一份以轻松笔调写就的沉重宣言：世界太拥挤，只有逃向“九夷”这最后的空白，才能解开那根缠绕心头的“角黍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