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ì辟zhī支yán岩dào道rén人

现代文翻译

头发冷了长多也没空去剃，门外积雪落满，门也很少打开过。

陶碗里只有零星几颗芋头，石床三面都生满了青苔。

衣服边上的虱子懒得去拾，猎人来打猎，鹿反而常常自己走进来。

听说岩顶上的那棵树，是他上一辈子亲手栽下的。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读这首诗，仿佛看见一位住在山岩深处的道人，连头发都没时间剃，雪落进门，门也懒得开。宋无笔下的道人，不是高谈玄理的高士，而是近乎“懒”得透顶的隐者——这种“懒”并非消极，而是极致的自足。全诗最耐咀嚼的，是首联“髪寒多不剃，门雪少曾开”。“多”与“少”两个虚词用得极冷：头发长了，多半也不去管；门外积雪，少有开启之日。两个“不”与“少”把山居的隔绝感推到极致，比任何宏大的雪景描写都更能让人信其居此。“瓦钵几星芋，石床三面苔”则转入饮食起居。碗里的芋头只有零星几颗，床边三面都是青苔——不是装饰，而是长年少人走动、湿气凝结的实景。“三面苔”三字，把时间与空间都凝缩进去：床是石做的，苔是慢慢长的，人却在此躺卧，连石头上的生机都不愿惊动。到了“缘衣虱嬾拾，避猎鹿长来”，境界更奇。衣角有虱子，懒得拂去；猎人进山，鹿反而常来。这里不是田园牧歌式的和谐，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宁静：人的退让，换来了动物的靠近。最后“见说岩头树，前生手自栽”陡然拉长时间。听说岩顶那株树，是他前世亲手栽下的。此句将“前生”与“手”并置，既有佛道轮回之意，又带一点幽默：人虽未死，却已活到了前生的长度。这种跨越生死的闲适，让全诗在末句轻轻落定，既无悲叹，也无超脱的高调，只余山岩里的一棵树，和树下那位忘了剃头、也懒得赶鹿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