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ān渊míng明xiàng像

现代文翻译

画里那个老翁屋子空空、水瓢屡次见底，面目模糊甚至连名字都不清楚。

活人时自比远古的伏羲圣人，死后却坠落到世俗画师描绘的闲适文人图卷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宋无这首七绝《渊明像》，乍看是咏画，细读却是一篇微词。起句'环堵萧然瓢屡空，不详姓字一衰翁'，直接搬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里的原话来形容画中人的窘迫。妙就妙在'不详姓字'四字——画里的人衣衫褴褛、面目模糊，连个名字都没写。如果是普通画工，绝不会这样画。可偏偏是'不详'，因为渊明本身就是那个'不慕荣利'、'无何有之乡'的符号，画他的'衰翁'相，恰恰是画他的灵魂，不需要招牌。这是全诗最见巧思的一笔。

到了后两句，画风突变。'此身自谓羲皇上，却堕闲人画卷中'，'自谓'二字极有张力。陶渊明活在那个时代，自比伏羲以上的人，那是他的精神自况。但在宋无眼里，这个自况的高人，如今却'堕'进了'闲人'的画卷里。'堕'字用得极沉，不是'落'、不是'入'，而是'堕'，带有自高身、失所、甚至一丝悲凉。'闲人'是对渊明身份的降格，把'羲皇上人'拉回到世俗的'闲散'范畴。这不仅仅是说画作降了格，更是说后世对陶渊明的'消解'。渊明要的是大化自然，而画家画的只是'闲'，这就把伟大的哲学追求，缩小成了小市民式的清趣。宋无借评画来叹息：后人只记住了你的'贫'和'闲'，却忘了你的'志'与'大'。这首小诗，是用冷峻的笔触，戳破了后世对陶渊明'文人化、标签化'的误解，读来令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