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én闻jī鸡zǎo早qǐ起

现代文翻译

钟声响起，仿佛星辰都在晃动，鸡鸣声起，天地也随之张开

昨夜刚下过一场雨，走到的地方，青苔已迅速滋生

日光从一扇窗前静静转过去，白发却像飞霜般不断催生出两鬓

辛苦度日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我只有偶尔想起那两三杯浊酒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舒岳祥这首诗名为《闻鸡早起》，写的不全是“闻鸡”这一传统意象，而是写早起之后一整天的感受。开头两句非常有气势：“钟扣星辰动，鸡号天地开”，星辰因钟声而仿佛晃动，天地因鸡鸣而开启。这当然不写实，却是诗歌特有的写法——把清晨万物初醒的震动感放大，营造出一种天地重新运转的庄严感。这里的“动”和“开”都是动词，选择很有力量，把静态的夜晚转化为动态的早晨，读来有豁然开朗之感。真正打动人的是中联。“白日一窗转，飞霜两鬓摧”——阳光从窗边一点点转过，白昼流逝得那样快，而两鬓的白发却像飞霜一样不断催生。一个“转”写时间的静默流动，一个“摧”写衰老的猛烈侵袭，一柔一刚，一轻一重，把岁月无情压在头上。尤其“摧”字下得狠，仿佛白发不是慢慢长出，而是被时光生生摧毁了青丝，这种痛感远胜过“斑白”之类的温和说法。尾句“劳生何所恋，只忆两三杯”，全诗的情感落点终于浮现。诗人并非感叹功业未成，而是感叹一生奔忙，到头来值得留恋的不过是几杯浊酒。这种“放下”的语气的背后，其实藏着深深的疲惫。舒岳祥终身不仕，是宋末元初的遗民诗人，他在乱世中归隐避世，这种对世俗“劳生”的厌倦，恐怕不只是晨起偶得的闲情，而是他一生选择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