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ǔ九yuè月èr二shí十qī七rì日xiǎo晓qǐ起shū书mèng梦

现代文翻译

人到了暮年，抛开了所有世俗的追求，满心的杂念都随之宽解放下，唯独对那些古书旧籍，依然不肯忘却，还像打钻一样反复深入研读。

独坐小窗前半梦半醒，幽梦牵引着我游历到寒冷的波涛之上，梦中我涉水而行，为《楚辞》里的兰草撰写诗篇。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舒岳祥是宋末元初的遗民诗人，这首写于九月二十七日的晓起书梦诗，读来没有常见的遗民诗那种血泪交加、呼号于天的悲愤，反而透着一种极致的清静与固执，甚至带点可爱的痴气。全诗最见精神的是“只馀故纸未忘钻”一句。诗人自述“老去无营百念宽”，随着年岁增长，世俗的野心、名利的算计都已放下，心境开阔宽适；然而在这百念俱灰的“无营”之中，偏偏剩下一个“钻”字。这个“钻”字极险，也极妙，它不是泛泛的“读”或“学”，而是一种近乎执拗、如钻入牛角般的深耕与探究。在一幅清空的背景上，仅留着这一个动作，反而使得这份对古籍与学问的坚守显得格外沉重且具体。后两句“小窗坐寐含幽梦，梦涉寒波赋楚兰”将视线拉回当下的微醺与梦境。诗人独坐小窗，在半梦半醒之间神游了寒凉的波涛之上，并去为《楚辞》中的香草作赋。这里的“寒波”不仅是自然景物，更带有《九歌》或《湘夫人》般的清冷高旷意蕴；“赋楚兰”则直接点明其精神归属——在宋亡之后的语境下，屈原的香草美人意象早已超越了文学范畴，成为故国遗民坚守气节、不向新朝屈节的最高象征。诗人不作醒时的激烈抗争，而是将这份深沉的故国之思与孤高之志，藏匿于幽微的晓梦与寒凉的江水之中。全诗笔调不激不厉，但于平实清淡的遣词中，藏着一种至死不渝的精神内核，这正是舒岳祥晚年诗歌的典型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