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èng梦guī归

现代文翻译

我独自一人在东坡的茅屋旁行走，回头看西墙下的竹子和树丛。

黄昏时分归路漫长令人愁断肠，因为战乱兵祸、人烟稀少，路上散落着许多头骨。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舒岳祥这首诗《梦归》，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在于一个“梦”字，却通篇不写梦境，全写在醒后所见的荒凉。前两句“独行东阪茅茨屋，回望西墙竹树坡”，看似写乡间漫步的闲适：一人独行于东坡茅屋旁，回头看西墙下的竹树坡地。可“独行”二字已经暗示了无人陪伴的寂寥，而回望的动作里带着一丝犹豫与迟疑，仿佛在找什么，又找不着。后两句急转直下：“愁杀曛黄归路远，兵残人少髑髅多。”“愁杀”是全诗的情感爆发点，黄昏时分归路漫漫，眼前哪里是竹树坡地，分明是兵燹之后残破的村落，人烟稀少，路上散落着尸骨。这里用了“髑髅多”三字，粗粝得近乎残忍，却正是最沉痛处——诗人没有用“萧条”“荒凉”这类委婉的词，而是直接让白骨入诗，把战乱对人命摧残的残酷写到了极致。舒岳祥是宋末元初的遗民诗人，据传其一生坚持不仕元廷，这首诗很可能作于宋亡前后，当时江浙一带战乱频仍，诗人回乡所见皆是如此。全诗结构上，前两句“东阪”“西墙”的空间铺陈，为后两句“归路远”的愁苦提供了具体的背景；而“竹树坡”看似自然之景，在“兵残人少”的揭示下，全诗的情感重量落在最后一句，读者不得不重新审视前两句——原来那“独行”不是闲游，是幸存者穿过废墟。这种先轻后重、先虚后实的写法，比直接哭号要有力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