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ū槠shù树

现代文翻译

凌驾风霜四十围粗的古树，连白猿也攀不上最高的一根枝条

朝廷尚未建立，栋梁之才有何用？只将珍贵的果实抛掷在满地树皮之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舒岳祥这首《槠树》并非单纯的咏物，而是一则带着刺的寓言，全诗最狠辣的地方在于“凌轹”二字与“抛掷”之间的反差。前两句写树的姿态，“凌轹风霜四十围”，用夸张的“四十围”体量来强调其经受过漫长的岁月打磨与风霜摧残，“凌轹”本是凌驾、侵犯之意，这里赋予古木以主动的对抗性，显得刚硬；而“白猿不上最高枝”则通过侧面描写——连善攀援的白猿都够不到顶端——来进一步勾勒出其高峻孤绝。这种写法继承了《楚辞》中“香草美人”的传统，以高不可攀的姿态暗示品格之高，但也埋下了荒凉的伏笔：树虽高，却无人问津。

后两句笔锋陡转，从对树木本身的描写跳到了对命运的评价。“明堂未构材何用”，这里“明堂”代指朝廷或君主的庙堂，全诗的核心批判在此爆发：既然朝廷不再需要栋梁之材，那你这棵巨大的槠树又有何用？这是一句充满自嘲与悲愤的反问。最后一句“抛掷玄珠满地皮”将这种被抛弃的状态具象化，满地的槠子被随意丢弃，无人珍视。“玄珠”出自《庄子》，象征珍贵的心性或天赋，此处用来指代槠子的精华。整首诗的悲剧性在于：不是树不够好，而是时世不配拥有它。舒岳祥作为宋末元初的遗民，目睹故国沦亡，朝廷更迭，昔日标榜的风骨如今无人问津，这棵凌轹风霜的古树，正是他自身处境的投影。诗中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但通过“四十围”与“满地皮”的巨大体量对比，以及“不上”与“抛掷”的动词选择，将一种英雄末路的凄凉写得彻骨生寒，读之令人感到一种无处安放的厚重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