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ōu舟guī归

现代文翻译

辽阔的湖面上寒水澄澈明净，一叶孤舟静静漂浮在清冷的水光之中。

惭愧自己还不是那种能与鸥鸟亲近的隐士，所到之处野鸭水鸟都被惊飞起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舟归》是北宋初年僧人释智圆创作的一首七言绝句。释智圆号中庸子，与林逋并称“西湖二隐”。此诗虽短，却写出了文人隐逸生活中最微妙的一层心理——不是“我已得道”的狂喜，而是“我尚未能”的自省与惭愧。

起笔“平湖渺渺澄寒水，孤舟静泛清光里”，铺展出一幅清冷空灵的江南秋夜图。平湖水阔，寒光澄澈，一叶孤舟在清辉中静静漂流。“渺渺”写水之远，“澄寒”写水之清冷，叠词与形容词的搭配营造出一种近乎凝固的静谧感。“静泛”二字，既是写舟之动，更是写心之静，诗人仿佛已完全融入这清冷的自然之中，物我两忘。

然而，后两句笔锋一转，从写景转入写心，且是一种反向的写心。“却惭未是狎鸥人，处处凫鹥尽惊起。”诗人看着水中的野鸭、鸥鸟，忽然感到一丝惭愧。因为他发现，自己虽然身在此间，却未能像真正的“狎鸥人”那样，让鸟儿亲近而不惊飞。相反，他的到来让“处处凫鹥尽惊起”。

这里的“惭”字是全诗的诗眼。它不是道德上的自责，而是一种审美与境界上的自省。据传，宋人崇尚“林下风气”，追求一种与自然浑然一体的隐逸境界。而诗人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与这种理想境界之间尚有一层隔膜：他的存在本身，对自然生灵而言仍是一种“打扰”。这种惭愧，恰恰证明了他对自然有着极深的敬畏与向往，也反衬出他此刻心境的清澈与敏感。

此诗妙在不说“我喜爱自然”，而说“我惊起了自然”。以动写静，以“惊”写“惭”，以“惭”写“清”。前两句的静谧越美，后两句的“惊起”就越显诗人内心的波澜。这种“未是狎鸥人”的坦诚，比那些刻意标榜归隐的诗句，更见真性情，也更显高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