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ǔ久bìng病

现代文翻译

五月里躺在茅草屋中，到深秋疾病仍未痊愈

高树上的叶子落尽了，旧日相识的情分也都疏远了

讲经的屋子缠绕着蛛网，书床上长出了蠹鱼

医王（佛）有奇妙的药，饮下后万般因缘都归于虚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五律以病为经，以空为纬，织出一幅僧人久病中的精神图景。首联“五月茆堂卧，穷秋疾未除”开篇即铺陈出时间的漫长——从初夏到深秋，病榻上的日子被拉得极长。这种时间感不是物理的，而是心理的：病中人对时间的感知总是迟缓而粘稠的。

颔联“乔林叶尽落，旧识分皆疏”是全诗最见功力的一联。叶落是自然景象，识疏是人事变迁，两者并置，形成一种微妙的互文。诗人没有直接说“朋友疏远我”，而是说“旧识分皆疏”——“分”字用得极准，既是缘分，也是本分。叶落尽而树犹在，识虽疏而情未绝，这种克制反而让孤独感更有张力。颈联“讲室萦蛛网，书床长蠹鱼”进一步将这种孤独具象化：讲经的屋子结了蛛网，读书的床生了蠹鱼。这两个意象一静一动，一外一内，共同指向一个事实——诗人已经很久没有讲经说法，也很久没有读书了。病，让他从僧人的日常活动中退了出来。

尾联“医王有妙药，饮了万缘虚”是整首诗的点睛之笔。佛为医王，法为妙药，这是佛教的常见比喻。但释智圆在这里的翻案在于：这味药不是治病的，而是治“缘”的。饮了这药，万缘皆虚——不是消灭，而是看破。病好了，缘还在；病没好，缘已虚。这种境界，比一般的“以病为乐”或“因病悟道”更深一层。全诗没有一句直接写痛苦，却处处是病中的寂寥；没有一句直接写解脱，却处处是解脱的征兆。这种克制与含蓄，正是宋诗的典型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