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ì自cháo嘲

现代文翻译

门前小径任由青苔生长，长年卧床不起

在病痛中消磨白日，在诗歌里抒发清狂之情

窗外昏暗，云层遮住了月光，林中清朗，落叶坠满寒霜

人生百年能有几日，两鬓早已斑白苍苍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自嘲》是宋初诗僧释智圆的代表作，题曰“自嘲”，实则字字沉痛，写尽了一位病中隐士的孤寂与无奈。

首联“门径任苔荒，长年寝一床”，起笔便勾勒出一幅荒寒图景。门前小径长满青苔，无人问津，诗人长年卧床，不见客来。“任”字极妙，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透露出一种被时代遗弃后的无奈接受。床榻不仅是栖身之所，更是他与病体共处的牢笼。

颔联“病中消白日，诗里发清狂”，是全诗情感的核心。白日漫长，唯有在病痛中消磨；精神苦闷，唯有在诗歌中释放“清狂”。这里的“清狂”并非真正的狂放，而是一种清醒的痛苦。诗人以诗为药，试图在文字中寻得一丝解脱，但“发”字背后，是深深的压抑。据传智圆一生多病，常年隐居孤山，这种“病中消白日”的状态，正是他真实生活的写照。

颈联“窗暗云遮月，林明叶坠霜”，转入写景，却句句含情。窗外云层厚重，遮住了月光，室内一片昏暗；林中叶落，霜气清冷，反而透出几分明冽。一暗一明，一遮一坠，既是自然景象，也是诗人内心世界的隐喻：前途晦暗，唯有在清冷的现实中保持清醒。这一联对仗工整，意象清冷，堪称全诗最精彩之处。

尾联“百年能几日，两鬓已苍苍”，以问句收束，直抒胸臆。人生百年，能有几日？两鬓早已斑白。这不是简单的感叹衰老，而是对生命短暂、理想未酬的深沉悲叹。自嘲之外，更有自伤。

全诗语言平实，情感深沉，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见血。智圆以病僧之身，写隐士之怀，将个人的病痛、孤独、清高与无奈，融入简淡的诗句之中，读来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