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èr二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sān三

现代文翻译

年终岁尾家徒四壁，没有什么可供享用的财物，只好把那象征自性的白牛牵出来，宰杀烹煮来款待别人。

在大堂里分发食物时，不去管僧人的数量多少或地位高低，只要是一个人，就分给他一份羹汤。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最妙处，在于它彻底撕掉了禅诗通常带有的那份高冷与玄妙，直接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给读者看。

“分岁家贫无可有”起得极实，甚至有点寒酸。大年底下，家里穷得叮当响，拿什么过年？这一问看似生活窘迫，实则切入了禅修的某种根本困境：当外在的依附（“家贫”）被剥离，内在的自性（“无可有”）究竟落在何处？

紧接着的“白牛牵出为人烹”是全诗最惊心动魄的一笔。在禅宗典故里，“白牛”往往象征清净法身或证悟的本性。按常理，这头牛是宝贝，是修行的根本，理当珍重。但诗人偏偏说把它牵出来“为人烹”——宰杀了煮成汤。这个动作极具破坏性，却又充满大悲。它暗示了菩萨道的极致牺牲：为了度化他人，连自己最珍贵的“白牛”（本我、法身）都可以舍弃、可以“烹煮”成供养众生的甘饴。这种“舍身”不是消极的毁灭，而是转化为利益众生的能量。

后两句“堂中不问僧多少，一个还他一人分羹”则展现了禅门公案式的平等观。在这顿特殊的“法宴”上，不分地位高低，不问你是住持还是行者，也不论你修了多少年。只要你是“人”，是众生，就有一份羹汤。这里的“不问僧多少”看似随意，实则打破了佛教内部常有的等级与资历壁垒，回归到“众生平等”的起点。一个“还”字，用得极好，仿佛这羹汤本来就是他的，只是现在才物归原主。

整首诗语言大白话，近乎市井口语，但意境却从“家贫”的冷寂跳荡到“羹汤”的温吞与热烈。它没有说“放下我执”的大道理，而是直接用“牵牛烹煮”的视觉冲击，让你看见一种彻底的给予。这种禅趣，比任何抽象的哲理论述都更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