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寄xū虚shì室hé和shang尚

现代文翻译

我们曾在西山共居，像一片云那样相伴，早晚的钟磬声彼此都能听见

当年天台山、南岳那些事，每个人的心情都还没法说清楚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题为《寄虚室和尚》的赠别小诗，真正打动人的地方在第一句："共住西山一片云，朝昏钟磬亦相闻"。诗人没有写山有多高、寺有多古，而是用一个"云"字把两个人的共同生活轻轻托起来。"共住"是实写，"一片云"是虚笔，实写里带虚，虚笔里藏着具体：云在山上聚散无常，但钟声和磬声却每日两次准时响起，把"无常"与"恒常"并置在一联里。因为这句里的"亦"字很轻，像是回忆时不经意地补上——钟磬声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每天早晚都会响，所以才会"亦相闻"，恰恰是这种日常的重复，才让分别后格外清晰。第二句"天台南岳当时事"转入当年共同参与的弘法活动，"天台南岳"四个字代指当时江南佛教最鼎盛的场所与师承。这里的"当时事"是过去时，但紧跟着的"彼彼情怀未得论"没有把它封存成旧闻，反而让所有参与过的人各自怀着说不清、也道不尽的感受，至今还压在心头。"未得论"三个字是全诗的落点：不是无话可说，而是这些话太私人、太深，不便在书信里向友人摊开。作为一首禅僧之间的赠诗，它没有用典、没有禅机公案式的绕弯，只有共处的时间（朝昏）、空间（西山）、声音（钟磬）和共同的过去（天台南岳），最后收在一种克制的沉默上。这种克制反而比直抒离愁更耐咀嚼：诗人和虚室和尚都知道当年一起做过什么，但真正重要的那些心境，连当事人之间也未必说得清，因此只能"未得论"。这是宋人禅诗常见的审美判断——不解释，只留下一个"未得论"，把理解的空间全部交给收信人自己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