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bì壁shàng上rén人guī归chéng承tiān天sì寺

现代文翻译

身在城中的寺院，归山的念头忽然涌上心头，我又拄着竹杖，踏出那高高耸立的云门。

明月高悬，照亮了夜晚空寂的群山，屋舍四周流淌的泉声，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听着，不必刻意去寻。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圆悟的这首短诗，看似平淡，实则藏着禅家特有的“静观”趣味。全诗仅两行，上句写离别中的行迹，下句写归宿后的状态，中间没有一句议论，全是景象。最值得注意的是“兴忽生”三字。若是文人墨客送别，多半会“久别重逢话未阑”，或是“执手相看泪眼”，情感是绵延的、纠结的。但身为方外之人，圆悟的离别是“忽生”的——念头一起来，便收拾行装，“又”字点出这种归隐山林并非偶尔为之，而是他生活的常态。这种轻快，恰恰是禅者心无挂碍的外化。下句是全诗的重心所在。“月明后夜空山里”是静景，是“色”；“绕屋泉声只自听”是动景，是“声”。妙就妙在一个“只”字。泉声绕屋本是客观存在，但诗人说“只自听”，仿佛这泉声不是听给谁听的，甚至不是诗人自己在刻意去听，而是泉水自然而然地流，人自然而然地在，两者之间没有主客之分，没有“我在听泉”的自我意识。这种“不闻而闻”的状态，正是苏轼所评“空故纳物”的具体体现。如果换成世俗诗人，或许会写“清泉石上流”以示高洁，但圆悟只说“只自听”，把“我”彻底隐去了。整首诗没有华丽的词藻，没有曲折的情感起伏，就像那月光和泉声一样，清澈、直接、无碍。它不试图打动你，而是邀请你进入那种“空山不见人”的寂静里，与泉声共存。这种审美判断，非亲历山林或心住禅院者，难以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