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wǔ五shí十shǒu首 qí其jiǔ九liù六

现代文翻译

说‘是这样’，它就在我心中；说‘不是这样’，它也在我心中。

真正开眼明心的人，虽然挑着禅杖在天下大步行走，但为何偏偏透不过眼前这些道理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虽短，却充满了禅宗典型的‘机锋’与悖论色彩，是宋明禅宗诗歌中极具代表性的‘理语’。释心月作为临济宗禅师，其作品往往不重辞藻，而重破执。前两句“与么也在我，不与么也在我”看似矛盾，实则构成了一个无法绕过的本体论圈套。‘与么’即如此，‘不与么’即非如此。若说‘如此在我’，则落入了‘有’的执着；若说‘非如此在我’，则堕入‘无’的断见。这种修辞手法并非文字游戏，而是通过双悬的否定与肯定，封锁读者所有常规的思维路径——你无法用逻辑去‘想’出答案，因为答案不在逻辑的二元对立中，而在二元之外的‘我’里。

后两句的笔锋陡然一转，引入了‘明眼汉’与‘拄杖’这两个具体的禅宗意象。‘明眼汉’是正法眼的拥有者，‘担拄杖’则是行脚参禅的具体行为，‘遶天下横行’则展现了得大自在的禅师气魄。然而，诗人在此处设下了一个极具挑衅性的反问：“为什么透这些子不得？”这里的‘这些子’（这些事儿）恰恰指代前两句那个看似简单的本体状态。这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讽与张力：一个在天地间横行无忌、杖履云游的‘明眼人’，反而被两个简单的逻辑命题所困？这看似荒谬的追问，实则是禅宗‘狂禅’与‘实修’之间的辩证。释心月在指出，即使拥有了外在的潇洒（拄杖、横行），若未能真正彻见自性（透这些子），这种潇洒依然是戏论，是‘盲聋哑’的另一种形式。全诗通过前两句的‘封锁’与后两句的‘质问’，彻底打破了学人对‘悟’的幻想，强调了见地若无实证，便终是隔靴搔痒。这种写法不温不火，却如棒喝一般，具有极强的思想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