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ēng风yǔ雨

现代文翻译

傍晚时分江面上天昏地暗，传说是巨蛟喷吐怒气化作江上乌云。

半夜刮起狂风把屋瓦都吹得簌簌作响，刹那间屋檐间雨水像决堤一样倾泻而下。

紧闭着柴门不敢向外张望，渐渐地听到水声已经蔓延到床底下。

推开门四处都能听到人们的哭喊声，都在说外面的浪头已经有三尺高了。

房屋被洪水冲得无处安身，妻儿老大多半都随着波浪漂走了。

原本热闹的市集瞬间变成了一片汪洋积水，我急忙收拾行装逃往山中躲避。

平日里宽阔的大道因水势茫茫根本无法通行，只能一步步走完西山险恶豺虎出没的小路。

只愿从今往后风雨都能顺应调和，不再出现那种摧残庄稼的狂风和温和的条风这般极端的灾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文珦的这首《风雨》是一首极具现实冲击力的纪灾诗。它不同于那些‘采菊东篱下’的田园闲适，也非‘无边落木’的感伤抒怀，而是直面一场毁灭性洪灾的惨烈现场。全诗最抓人的，是第3行‘柴门紧闭不敢开，渐闻水声到床下’——‘不敢开’三个字写尽了恐惧的顶点，而‘渐闻’二字则是听觉的残酷逼近，水已经漫进屋里了。这种由‘外’及‘内’的压迫感，比直接描写洪水滔天更让人脊背发凉。紧接着，诗人的视角从自身逃难转向了幸存者，第4行‘开门处处闻啼号’，用‘啼号’这种极具撕裂感的词汇，把灾难中的人性悲苦拉到了极致。‘浪头三尺高’看似数字很小，但在灾区的语境下，这‘三尺’就是生与死的界限，朴素到极点，也残酷到极点。后六行诗人写自己‘急打行包入山去’，‘历尽西山豺虎路’，将洪水的凶猛比作山中的豺虎，暗示逃难之路之险。结尾‘但愿自今风雨调’，从个人的逃生升华到对天地自然的祈求，用‘破块与鸣条’的古语收束，既是对风调雨顺的祈愿，也暗示这场灾难打破了自然的常态。整首诗没有一句空洞的抒情，全是实打实的动作和声音，读来如身临其境，是宋代诗歌中难得的‘血淋淋’的真实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