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樗lì栎

现代文翻译

樗栎木生不逢时用，我悠然自得地做这无用的散材。

自从归隐在这孤高的山嶂之下，不知不觉竟已过去了十年。

世间的杂虑早已荡涤殆尽，幽静的柴门很少再有人来开启。

朋友来此相聚只是清心闲谈，我懒得出神得连茶都不去备办。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文珦这首五律题为“樗栎”，一开篇便以树木自况，把全诗的情感基调定在了“不被世俗重用”的自认上。第一句“樗栎非时用，悠悠任散材”，“樗栎”是《庄子》里说的无所用之木，诗人直接取用典故，但关键在一个“任”字——他不是抱怨“非时用”，而是“悠悠任散材”，把无奈转化成了从容。因为这种从容，所以第二句“自归孤嶂下，已是十年来”才有分量：十年，不是十年里有多少辉煌，而是十年如一日地“归”在孤嶂之下。一个“已”字冷峻，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只留下一个人面对山嶂。 最见其功力的是颔联与颈联的对应：“世虑消除尽”与“闲门少得开”看似平淡，实则是一体两面。“消除”是内心状态，而“少得开”则是外在行为。因为内心“世虑消除尽”，所以“闲门”才真的“少得开”；反过来，门不常开，外界的纷扰自然被隔绝，世虑才可能被消除。这两句之间的逻辑互渗，构成了全诗最核心的结构——诗人并不是在“逃避”，而是在“隔绝”与“净化”之间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尾联“相过但清话，懒不置茶杯”是全诗最动人的地方。来访的朋友来了，诗人并不准备茶，只是因为“懒”。这个“懒”字不是颓废，而是一种极致的闲适与自在——连待客的礼节都懒得讲究了，只剩下“清话”本身。这恰恰是“散材”的最佳注脚：既然不是时用的栋梁，那就做最“无用”的事，把连礼节都省略的“清话”做到底。 从背景看，释文珦是南宋僧人，长期居临安乐山，诗风清苦淡泊。这首诗与其说是诗，不如说是他十年生活的自传。“樗栎”“散材”是庄学，但“清话”“闲门”则是禅者日常。诗里没有禅机，也没有儒者的进退，只有一个人把自己活成了一片不被人用的朽木，反而得到了一种彻底的、属于他自己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