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éng乘xìng兴

现代文翻译

凭着兴致出门，不照着计划走，悠闲随意地漫行

小溪上架着一根木头可以过去，不知哪家寺庙远远的钟声传来了

野菜正从泥土中抽出嫩心，山间的野花明亮得照人眼睛

深林里的小鸟也惹人喜爱，好像它们各自懂得呼唤自己的名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是南宋僧人释文珦的作品，标题'乘兴'二字便是全诗的基调——不依计划、不循常轨，全凭当下的一时兴致。释文珦是钱塘人，曾住灵隐山报国寺，晚年隐居西湖孤山，一生以诗寄情山水，他的诗风天然去雕饰，不事雕琢，这首《乘兴》正是他诗风的典型代表。首联'乘兴不拘程，悠悠任意行'直白得近乎口语，'悠悠'二字把行走的节奏放慢了，'任意'二字则彻底打破了行旅中那种赶路的紧绷感。这两句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定下了全诗的气质：这是一首关于'闲'的诗。中间一联写沿途所见所闻，'小溪横木渡'是视觉——一根木头随便架在溪上，既是渡口也是风景，'何寺远钟声'是听觉——不知哪座寺庙传来的钟声，'何'字用得极好，不写'远寺'而写'何寺'，因为诗人此刻并不关心钟声来自哪里，钟声只是作为背景音存在的，这种'不知'的状态比'知道'更有一种超然的意味。第三联'野菜抽心起，山花照眼明'是全诗最具生命力的两句。'抽心'二字写得精准，野菜不是整个破土而出，而是最中心的嫩芽先顶开土壤，这是一个极微细的观察，只有真正蹲下来看的人才会注意到。'照眼明'则与'抽心'形成动静对比——野菜是静默生长的，山花是明亮夺目的，一暗一明，一低一高，画面层次立刻出来了。尾联'幽禽亦堪爱，多解自呼名'收得颇为巧妙。诗人从植物转向了鸟鸣，一个'多解'写出了诗人对自然的亲近——不是鸟在叫，是鸟在'自呼名'，仿佛每只鸟都有名字，它自己会呼唤自己。这种拟人的写法让整首诗在最末一句带上了一层童话般的轻快。全诗无一处着墨于身世、国事，纯粹是一趟漫无目的的郊野散步记录，这种'小'与'空'正是宋僧诗常见的审美旨趣，与禅宗'平常心是道'的理路一脉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