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n春rì日bìng病qǐ起

现代文翻译

到了晚年，交游的朋友全都去世了，哪里还有人来打听我的生死呢？

我躺在如蜗牛角般狭小的斗室底下，一卧许久，竟然看到鹊鸟把巢筑成了。

尘缘断绝，柴门常年寂静；心中念头空了，病也渐渐平静了。

又忍不住想着拄着拐杖出门，到溪边去听听泉水的声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文珦这首诗乍看平淡，实则藏着一种极其清醒的孤独感，这种孤独不靠渲染悲情，而是靠在极小空间里对时间的凝视完成的。开篇"暮景交朋尽，何人问死生"，没有一句哭诉，只把"尽"字说死，把"何人"问倒——一个"尽"字写尽了晚景的清空，"何人"二字更把无人关心的荒凉推到了极致。真正精彩的是中间一联"卧于蜗室底，看得鹊巢成"。蜗室底极小，鹊巢成极大，诗人躺在如蜗牛角般狭窄的斗室底下，一卧就是许久，久到能把一只鹊鸟筑巢的过程看完整。这里没有一个字提"时间过得多慢"，却用"卧"与"成"两个动作的对照，把漫长的病中静止和自然界缓慢的生长并置在一起。"缘绝门常静"是收束，把外部的社交彻底归零；而"心空疾渐平"则说明，生理上的病随心理上的空而缓解，这是禅者特有的自我疗法。末句"又思扶杖出，溪上听泉声"是全诗的情绪转折，从完全的静止中重新唤起了一丝对声音的渴望，这种渴望不是渴望热闹，而是渴望一种有节律的自然之声来填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