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èng梦huí回

现代文翻译

从梦中惊醒，四周墙壁寂静无人说话，高大的树木在萧萧声中，好像有风吹过。

独自起身绕着池子走了一圈又一圈，只见千万重山峰托举着白雪，在明亮的月光中静止不动。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文珦这首《梦回》，最耐人寻味处不在“月明”的静，而在于静中之动、动中复归于静的心理节奏。首句“梦回四壁无人语”，“梦回”二字突兀，尚未及说明梦之内容，便已落入“四壁”的空旷。这种由睡眠到清醒的骤然切断，被“无人语”三个字凝固住了——听觉的缺失比视觉的黑暗更具压迫感，是禅者特有的“以无声胜有声”的写法。接着“高树萧萧似有风”，一个“似”字极佳。若真有风，树声是实的；“似有”则意味着树声与风声的混淆，甚至暗示了树本无声，乃是风声与诗人听觉的错位。这一联通过听觉的模糊化，营造出一种虚实难辨的冥想状态，颇有寒山子“杳杳不知春暮处”的空灵味道。

诗的下半篇笔锋陡转，从听转入动。僧人“独起绕池行数匝”，“独”字点出主体的孤独，“行”与“匝”则是禅宗公案里常见的身体修行——行走本身即坐禅。这不仅是闲庭散步，更是对内心“无人语”之寂静的主动确认。最终落在“万山擎雪月明中”，“擎”字极见功力。通常写山多用“耸”、“立”，“擎”则带有承托、举起的意味，仿佛这满山积雪是被月亮举起的，或者说月亮像一盏巨大的灯，将雪色撑满整个天际。将静态的“月明”与动态的“擎”结合，使末句在清冷中透出一种磅礴的支撑感，消解了前文的孤寂，升华出一种天地与我并生的禅境。整首诗从感官的迷失（似有风）到身体的确认（行数匝），再到视野的极致扩张（万山），完成了一次从个人幽微内心通向宇宙宏大静默的精神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