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ái柴mén门

现代文翻译

柴门虽然设置了，却从不关上，时常有忘却机心、不求回报的客人来来往往。

风儿把钓鱼的小船吹送到北边的水边，雨水催促着砍柴的人从西山下走下来。

活着时的荣华富贵何须去赞美羡慕，身后的虚名也是身外闲事，何必去追求。

心中的万千杂念都消除了，内心变得自由自在，任凭别人说我粗疏顽固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文珦是宋代的隐逸僧人，这首诗写的不是他想象中的山林，而是他切身的居住状态。全诗最耐读的是第二联：“风送钓舟来北渚，雨催樵子下西山。”这里不用“见”或“闻”，而用“送”和“催”，把无意识的自然力量拟人化了。风把钓鱼的小船吹到北面的水边，雨势逼着砍柴的人从西山下来，诗人闭门坐在屋里，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两组画面自然流转。这种“看”是毫无目的的，所以才能捕捉到这种细碎的生机。

由此引出第三联的议论：“生前富贵何劳美，身后声名亦是闲。”这看似老生常谈，但放在这首诗里却毫无说教气。因为前面刚刚展示了渔樵风日的美好，这种世俗价值体系（富贵、声名）自然就显得毫无吸引力。诗人说声名亦是“闲”，这个“闲”字用得极妙，它把世人汲汲营营追求的终极目标（身后名），轻描淡写地降格为与柴米油盐无关的多余物，这种轻快恰恰是“忘机”带来的心理状态。

最后一句“万虑消除心自在，从教人道我疏顽”收束全篇。前一句讲内心的状态，后一句讲对外的态度。“疏顽”通常是个贬义词，指人粗糙顽固、不通人情，但诗人这里把它当作了最高级的勋章。既然内心已经“万虑消除”，外界的评论就再也无法侵扰。这种“任他说是非”的洒脱，比王维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更决绝，因为王还是带着审美眼光在“看”，而文珦已经彻底切断了对外界的评价体系的依赖，达到了禅宗所谓的“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