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á华yīn阴yǒu有shān山xíng行

现代文翻译

华阴有一座山，高耸直插与天齐平

仰望也看不见顶峰，早晨云雾弥漫登山

人迹罕至的地方，是众仙栖居之所

食用清露般的仙饮，乘着虹霓作车驾

俯瞰天下万国，像大粮仓上一粒草尖

我欲跟随他们，可惜没有飞天的梯子

何时能有机会相逢，得到仙人传授仙方

使我服下仙药，与自然的奥妙完全契合

白发变回乌黑，落下的牙齿重新长回孩童般

身体重新变得年轻强健，不再需要人搀扶

一呼吸间行万里，不受东西方向的拘束

在蓬莱瀛洲阆苑中，欢喜游逛

与赤松子王子乔结交，发誓永不分离

得着玄妙的隐秘大道，最终不会再迷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文珦是南宋禅僧，其诗多具空灵出世之象，这首《华阴有山行》便是以铺排手法写求仙问道的幻想。全诗最精妙处在于“下视万国，大仓一稊”一联。诗人不写仙境之高，偏用“大仓”与“稊”（草尖）作比，将人寰万国置于一个巨大粮仓的草尖之上，视角骤然从仰望天齐转为俯瞰尘世，极写仙居之高渺与尘世之渺小。“稊”字用得新奇，既具象化了一种微细感，又暗合仙人超然物外的审美距离。

全诗结构依情感递进，由景入梦：先写华山之高不可攀（1-5句），再写求道之不得（6-8句），继而幻想得道后的身体逆转与逍遥（9-14句）。“发白而黑，齿落而儿”看似直白，实则承接“俾我服饵，妙合天倪”的玄理，将道教“返婴还童”的抽象概念落实为生理细节，使仙话有了可信的肉身感。末句“得玄秘道，终然弗迷”收束全篇，将个人的仙道幻想上提为对“玄秘道”的终极确认，禅僧借道语，颇有以道喻禅、破除迷障的意味。

此诗写作背景，学界推测为文珦居华阴时，借华山胜境抒发出世之志。诗中“何当遭逢，授以刀圭”之语，非实写遇仙，而是禅者借道家术语表达的解脱渴望——对肉身挂碍的超越，正是禅宗破执的另一种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