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ān山zhōng中yín吟 qí其sān三

现代文翻译

山房离仙翁的井更近，僧人汲水归来，秋夜显得无尽地漫长。

在石头上低声吟诵，万种境界归于空寂，只听得白猿在青松树顶长鸣。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山中吟》其三，读来有一种静得让人心头发紧的空灵，这是释文珦作为禅诗的典型面貌。诗人写秋夜山居，起手“山房更近仙翁井，汲水僧归秋夜永”，表面上写僧人汲水归来，夜之漫长与寂静。但“仙翁井”三字一出，立刻把山房推到一个非尘世的语境里——这里不是寻常的山林，而是有仙气、有禅气、有超脱之象的地方。僧人汲水归来，没有写他喝水、歇息，只写“秋夜永”——这个“永”字是全诗的第一个关键。秋夜本静，再被这个“永”字拉长，就成了时间的悬停：僧人在夜中走回山房，动作缓慢，心境也缓慢，整幅画面定在这一瞬的静默里。而最精彩的在后两句：“石上行吟万境空，白猨叫在青松顶。”“石上行吟”是动，“万境空”是静，一动一静，诗人把“行吟”放在“万境空”的背景里，于是人的吟咏不再是抒发情志，而是成为万境空中的一个微细声响——这个处理有禅宗“于空中有动”的意味。下一句“白猨叫在青松顶”是另一个动，但它是自然之动、非人之动，白猿在极高极远的青松顶上叫，声音尖细、清亮，反而衬托出整个山林的死寂。这两句之所以是全诗最佳，是因为“万境空”和“白猨叫”构成了一组对立——一个是人的主观心境（空），一个是自然的客观声响（叫），诗人把“空”的心境放在前面，把“叫”放在青松顶的极高处，仿佛声音越往高处去，反而越能照亮下面的空。这种写法不是“以动衬静”的俗套，而是通过高低、远近、有与无的对比，让读者自己去体会那个“空”到底空到了什么程度。释文珦是南宋诗僧，诗风多平淡、自然、带有禅意，学界推测这类作品多写成于他隐居山林、远离尘嚣的时期。整首诗没有激烈的情感起伏，只有从“僧归”到“行吟”再到“猿叫”的层层推进，把秋夜的静写到了极致。它的好不在于“深”，而在于“清”——那种静到骨头里的清，比热闹的情境更耐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