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ì雉cháo朝fēi飞

现代文翻译

春天缓缓流淌，有雉鸡清晨展翅

一雄雉悠然自得，群雌雉相随之

从西到东，饮食啄食从不违逆

放牧小牛、采集薪柴之人，见了它们心中被触动

我徒然做人啊，七十岁反而没有妻子

曾听说在《二南》盛世，天下没有孤老无依之人

万物各得其所，婚姻都顺应天时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雉朝飞》最动人处，在于它用一种近乎白描的笔法，写出了一个僧人最深的孤独。开篇“春日迟迟，有雉朝飞”定下全篇基调：时间慢下来，镜头落在一只雄雉身上。接下来“一雄自得，群雌相随”六字极有分寸，不写“追逐”不写“嬉闹”，只写“自得”与“相随”，画面干净而完整——一雄一雌，或一雄多雌，自然成双，是天地本来的秩序。第三句“自西自东，饮啄不违”更进一步，雉的吃喝起居完全顺应天性，无人干预，也无人打扰，这种“不违”恰恰反衬出后文人的违逆。转折落在“牧犊采薪，见而感之”，一个放牛砍柴的乡野之人（诗人自况或借代言）看见了这一幕，情绪被击中。第五句是全诗最痛的一句：“我生徒为人，七十反无妻。”“徒”字把一生的空落说尽了——活到七十岁，作为“人”存在，却连最基本的配偶都没有，与上文言雉的“自得”“相随”形成残酷对照：禽鸟尚能成双，人反而不如禽鸟。第六句“尝闻二南世，天下无鳏嫠”借《诗经》《周南》《召南》时代，说太平年月天下没有孤老无依之人，既是对理想社会的追慕，也隐含对当下僧人独处、世俗姻缘断绝的反思。末句“万物得其所，婚姻皆以时”收束全篇，从个体孤独扩展到宇宙秩序：万物各安其位，婚姻也当顺应天时。整首辞没有激烈哭诉，也没有宏大说教，全凭“雉飞—人感—七十无妻—二南无鳏嫠”四个层次，把僧人身份与世俗情感、个体孤独与太平理想缝合起来。句式上多用四言与杂言，如《楚辞》之舒缓，但语意更接近汉乐府的质朴，说明诗人有意借古体寄托，而非单纯模仿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