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ú无wén闻

现代文翻译

一个牙齿残缺的西域和尚卖弄花腔，像在虚空中敲鼓，唱着粗俗不堪的巴地小曲

天地万物仿佛都在跟着发出笑声，可是面对这种情况，那些心智闭塞听不见真意的人又能拿他怎么办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无闻》表面是在嘲笑一个缺了牙的胡僧卖弄，骨子里却是一则极为辛辣的禅宗公案，靶子指向了当时狂禅末流中那些口若悬河却毫无实修根基的所谓高僧。读这首诗，让人最直接的感受是作者“绍昙”那极具画面感的讽刺笔法。他先是用“缺齿胡僧”这个形象极其传神地勾勒出一个说话含糊、甚至可能带着生理缺陷却偏要高谈阔论的滑稽形象。接着“剧戏”与“唱巴歌”将这种卖弄定性为庸俗的表演，而“打虚空鼓”这一意象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一笔。什么叫打虚空鼓？你敲出再响的声音，打在虚空中没有实体的接收，最终只有一声闷响，余音全无。这不仅是说胡僧的话空洞无物，更暗指这种缺乏本体依托的禅语，在真正的觉悟者耳中，等同于没有发生过。尤为精妙之处在于后两句的视角转换。胡僧自顾自地敲鼓唱歌，以为自己在演法度人，甚至可能引来了周围附和的喧嚣（“山河大地连声笑”）。但在绝对的“空”面前，这种热闹恰恰是最大的讽刺。因为如果鼓声打不到实地上，那山河大地哪里来的笑声？所谓的笑，不过是对虚空的一种荒诞回应，或者说是世人被虚妄之声迷惑后的群魔乱舞。面对这种集体性的精神错位，作者最后抛出一句冷峻的反问：“争奈聋人耳朵何”。谁是聋人？那个被“巴歌”和“虚空鼓”蒙蔽了心智的世人。真正的禅宗是“说似一物即不中”，而当时有些僧人把禅宗变成了可以随便说唱、可以戏剧化的表演艺术。诗人用“缺齿”和“聋人”这两个生理缺陷的隐喻，实际上是在进行一场关于“闻”与“无闻”的哲学拷问。真正的法如“无声之声”，能闻者自闻；那些靠嘴巴和虚声制造的热闹，除了让聋子听到寂寞以外，没有任何意义。这种不客气、不留情面的文字风格，正是宋代禅僧诗话中特有的“棒喝”味道，它不追求辞藻的华丽，而是追求逻辑上的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