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íng零èr二shǒu首 qí其sān三wǔ五

现代文翻译

我也并非无缘无故地寄身深山，只是那忙碌的业力心识从未停歇。

白云拂过直至挂枯的叶子，唯恐这样的美景阻挡了砍柴人往返的道路。

寒松在风中瑟瑟作响，幽静林间的鸟儿鸣叫关关。

将世俗的私心杂念都掰碎散尽，还有谁会说我的言语粗俗蛮横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绍昙是南宋临济宗的高僧，他的偈颂往往不泥于文字，而是直指人心，带有浓厚的生活气息和幽默感。这首《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三五》看似在写山居日常，实则句句都是禅机，读来令人莞尔，却又回味无穷。

诗的前两句“我也无端到住山，忙忙业识不曾闲”，起笔非常直白。禅师自问自答，说自己并非无缘无故（无端）就躲在山里，而是因为心里那个“业识”——也就是世俗的杂念、烦恼和执着——忙碌得从未停歇。这里用“忙忙”修饰“业识”，将抽象的心理活动具象化，仿佛是一个不停奔跑的影子。这种自我剖析的坦诚，打破了传统隐逸诗中那种高冷、超然的姿态，显得亲切而真实。

最精彩之处在于第二句“白云拂尽到枯叶，恐碍采樵人往还”。通常诗人写白云，多是寄托高洁之志或飘逸之趣，但绍昙的关注点却出奇地落在了“采樵人”身上。白云拂过，甚至吹到了枯叶上，这本是极清幽的画面，诗人却担心这景象会妨碍砍柴人通行。这种“恐碍”，既是一种极致的慈悲——连自然美景都要考虑对世俗劳作的影响；也是一种禅定的境界——在极度清净中，依然心系世间，不脱离人间烟火。这种将“清净”与“尘劳”无缝连接的手法，正是禅宗“平常心是道”的体现。

后两句“寒松瑟瑟，幽鸟关关”是纯粹的写景，对仗工整，色彩冷峻而声音清脆，营造出一种静谧的氛围，为前文的心理波动提供了一个安定的背景。而结句“家私花擘尽，谁道语音蛮”则回归内心。“家私”指世俗的私心、牵挂，“花擘尽”即把这些念头一一掰碎、彻底放下。最后一句反问，带有诙谐的色彩：既然我的心已清净，世俗的私见已消除，还有谁说我说话粗俗（语音蛮）呢？或者说，禅师的“蛮语”直指本心，不假修饰，世俗之人又怎能理解？整首偈颂从自省开始，经由慈悲的关怀，落实到写景与破执，逻辑严密而又灵动跳跃，展现了南宋禅僧独特的思维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