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íng零sì四shǒu首 qí其yī一sì四

现代文翻译

水田里的耕牛，性情格外倔强乖张。

在酷暑闷热的树林里，它肆意乱跳放纵。

山前祖先留下的田园，怎忍心看到杂草离离疯长。

趁着秋风正好要及时耕耘，彻底抛开鞭绳束缚，连鼻环都要去除。

来去行住都随心所欲，收放之间全由我主宰。

牧笛声伴随着暮色晚霞，古老的家园深入在千重山峰的幽远之中。

一声声呜咿提醒，千万不要忘记了出发时的本心之路。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虽短，却构建了一个完整的禅修寓言。释绍昙以“水牯牛”起兴，并非单纯写牛，而是借牛喻心。前四句描写的是“未悟”的状态：一头性格乖张（偏捩拗）的牛，在酷暑中于云林间恣意乱跳，导致“山前祖父田园”（象征本来自性的家园）荒芜长草。这里用“忍见”二字，道出了修行者面对自性放逸时的痛惜与紧迫感。关键在于第四句“脱落鞭绳无鼻窍”，这是全诗的转折与核心。在常规印象中，驯牛需要鞭绳，但禅宗强调“直指人心”，若执着于鞭绳（外在戒律或形式法则），反而成了束缚。“无鼻窍”意味着连牵引的支点都消失了，这是一种极致的自由，也意味着修行者必须从“有为法”转向“无为法”，在秋风起时及时耕耘内心。后三句描绘了“已悟”后的境界：“去住自如，收放在我”，心境如云卷云舒。特别是第六句“牧笛声声送暮霞”，画面由燥动转为静谧宏大，牧童（自性）在暮色中吹笛，笛声与晚霞交融，暗示智慧之光普照，“故家”虽在千峰深处看似渺远，实则已融入天地自然。末句“莫教忘却来时道”，以一声声“呜咿”的叮嘱收束，提醒修行者虽已得自在，但不可忘失初心。全诗以牛喻心，从荒废到耕耘，从躁动到从容，层层递进，体现了南宋禅僧那种机锋峻烈又充满生活禅意的风格。它不只讲顿悟，更强调在日常起居（耕田）中的当下觉照，语言看似通俗（如“水牯牛”），实则理路严密，体现了“平常心是道”的禅理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