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ǎ瓦

现代文翻译

用脚尖随意踢出一团废弃的烂泥，精妙之处要在陶轮旋转时才能看清

瓦片覆盖住虚空，滴水不漏，任凭头顶天空黑云密布也随它去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瓦》是释绍昙典型的禅诗，读来有一种粗粝的实感，不故作玄虚。诗人写瓦，开篇却不说其形制规整或高挂檐角，而是极接地气地写“脚尖踢出烂泥团”。这一动作本身充满了生活气息与禅宗的“平常心”。泥团本是废料，却被脚尖踢起，这本身就是一种打破常规的视角。紧接着“妙在陶轮转处看”，将视角拉向制陶的过程。在佛教中，转轮（陶轮）常隐喻因缘和合。诗人说“妙”在此处，是因为只有在旋转的动态中，粗糙的泥巴才能成器，这暗示了修行需要在动态的磨砺中完成，静止的泥团只是“烂泥”，旋转赋予了它秩序。后两句“盖覆虚空无渗漏，从教头上黑漫漫”则升华了主题。瓦的功能是覆盖屋顶，遮蔽风雨，这里的“无渗漏”不仅是物理上的严密，更隐喻心灵的坚固，不被外境侵蚀。而“从教”二字极为决绝，任凭头顶的天空黑云密布（隐喻外界的黑暗、灾难或无明），我自岿然不动。这种“任运”的态度，是禅宗的高处。全诗最精彩处在于将“瓦”这一死物写出了生命的韧性与动态的禅机，用“烂泥”起笔，以“黑漫漫”作结，首尾之间，是从混乱到安定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