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yùn韵zhū朱guó国qì器qiū秋yè夜zhī之shén什

现代文翻译

屋前两条流水奔流不息，声声鸣响；山间川流在清朗的深秋中显得格外澄澈

老友相见时自然而然地投以关切之色，而我这病中的老人，鬓边早已生出了白须

冷风猛烈地吹射着破旧的窗棂，让灯火极易熄灭；仙鹤归飞到高大的乔木上，而天上的月亮却难以被唤起

这些景致正要交付给王维这样的画手，让他把我倚栏寻觅诗句的神情画成一幅图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释绍嵩这首《次韵朱国器秋夜之什》读来颇有些意思，它不是一首单纯的写景诗，而是一次精妙的文学对话。最打动我的，是全诗构建的三层空间递进：从屋前的水声（第1行），到两人相对的面容（第2行），再到窗外风月破窗（第3行），最后竟跳出了诗行之外，指向一幅尚未绘成的画（第4行）。这种由实入虚的跳跃，比单纯写景要高出一筹。

细看第3行“风射破窗灯易灭，鹤归乔木月难呼”，这里的动词选得极有匠心。“射”字写风，带有一种无孔不入的凌厉感，与“破窗”的破败状态呼应，灯在风中摇曳，灭得极易，这里既是写景，也暗合了僧人清苦幽居的心境。而“鹤归”与“月难呼”形成了一组绝妙的对仗：鹤能归去，月却难以呼唤，一“归”一“难”，一“易”一“难”，把秋夜中人与自然的某种隔膜感，或者说是诗人试图与自然对话却不得的微妙失落，都尽数囊括了。这比直接写“月缺难圆”要高明得多，因为它保留了动作的张力。

至于第2行“故人相见自青眼，病叟中间已白须”，则用了一个“自”字。青眼是阮籍见竹林诸贤时的典故，指敬重与赏识；这里说“自”，有一种不假思索、本然的亲近，但在“自”字之后，笔锋一转落在“白须”上。时间的残酷与故人重逢的温存，就这样在短短十四个字里完成了一次对撞。病中僧人（或自嘲为病叟）的衰老，与故人的“青眼”相照，这背后其实是岁月对两个生命主体的无情雕刻。

全诗背景上，绍嵩作为宋代诗僧，常以山水为友，但此诗写的是与“故人朱国器”的秋日夜晚。诗末提到“画我凭栏觅句图”，将自身诗人身份与画家王维的画坛身份并置，既是对王维的致敬，也是一种自比。据说王维本人既是著名诗人又是画家，诗画本一体，故诗人向画家索画自己的“觅句”瞬间，这在宋代文人圈里是一种雅事。整首诗在“澄净”的秋景与“破窗”的萧瑟间，维持着一种僧人特有的清冷与文人雅集的趣味交织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