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ào道zhōng中wén闻bǎi百shé舌

现代文翻译

沿着一条小径寻访村庄，跨过清澈碧绿的溪水，山间的野花红紫交错，树木高高低低错落有致。

如今普天之下听不到凤凰的鸣叫，（你）还是告诉那春天的乌鸦，让它自由自在去啼叫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题为《道中闻百舌》的诗作，妙处不在写景，而在写景中那一声冷峻的叹息。前两句“一径寻村渡碧溪，山花红紫树高低”看似寻常的羁旅小景，实则构建了一个极度静态且幽美的空间。诗人独自行于田间小径，跨过青碧的溪流，周围是红紫交杂的山花和高低错落的树木。这种视觉上的繁复与色彩斑斓，通常用来烘托春意盎然或行人的愉悦，但在此处，它更像是一个舞台布景——越是色彩艳丽、背景喧嚣，越能反衬出诗人心中的空落与清冷。

全诗真正的重心落在后两句：“如今天下无鸣凤，说与春乌自在啼”。这里的“鸣凤”显然不是实指凤凰，而是化用典故，隐喻朝堂之上缺乏贤能之士的讽喻之声，或者指代一种理想化的政治清明状态。诗人将百舌鸟的鸣叫比作“春乌”（乌鸦），并说是在向这“乌”诉说天下无凤的事实。这一笔转换极具张力：百舌鸟本是以善鸣、声调多变著称的吉祥之鸟（如百灵），但在诗人眼中，既然世间没有凤凰（贤才/圣主）来应和，那么它的啼鸣也就只能与乌鸦无异，甚至不如乌鸦那样“自在”。

“自在啼”三字看似闲适，实则悲凉。百舌鸟无法选择听众，它对着一个没有“凤”的世界鸣叫，这种孤独感被放大。诗人并非在嘲笑鸟，而是在感叹时代的错位。这种以乐景写哀情，或以具体鸟鸣投射宏大政治隐喻的手法，使得短短二十八字内充满了张力。前两句的“碧溪”“红紫”是实，后两句的“无鸣凤”是虚，虚实之间，宋人特有的理趣与清冷底色显露无遗。诗人没有直接发牢骚，而是借“说与”这个动作，将鸟声拟人化为一种“诉说”，让自然界的听觉景观瞬间转化为社会批判的文本，这种修辞上的跳跃与情感的降格（从凤到乌）是此诗最精彩的艺术处理。